“鬼去抓她们,不过你下手有点狠,她忙活了半天估计还不够给你买香烟呢。”秦川川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些都是厚纸皮老值钱了,这一车她可以卖两百出头,她打一天工都赚不到这个钱。”阿唐一翻白眼笑话秦川川的无知。
秦川川还真没想到破纸壳这么值钱,这些人真是生财有道。
绑这个临时门是很费劲的,左弄弄右弄弄花了半个多小时,秦川川觉得猪头肉又超值了。
终于搞定,秦川川给阿唐点上一支香烟连说谢谢。
阿唐一翻白眼说,不用谢,到时我有事不要推辞就是。
秦川川拍着胸脯说,谁推辞谁是孙子。
阿唐歪叼着香烟回去了,秦川川也回了样板房。
有了阿唐在工地,秦川川觉得这鬼楼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秦川川回到样板房擦抹干净了身子,躺在床上继续看《富贵花开》。
看到白富美孟秋盈对搬砖工李贵动了情愫,不禁鼻子发酸。
秦川川也有心中的孟秋盈,可现在人家在京城硕愽连读呢,而他在工地搬砖。
这天差地别的人生境遇,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交集了,只能心里百倍地念她好,鼻子发酸地愿她遇良人。
一任阶前雨,点滴到天明,外面又下起了雨,而且雨声越来越大,最后大成了暴风雨。
一阵紧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到是吴鳖打来的,秦川川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川川,下暴雨了,你现在去看看粉刷石膏的雨布有没有吹起来,如果进雨水了那就毁了。”
草,都十一点钟了,外面电闪雷鸣的,这会儿出去,真担心被雷电击中。
“现在下得太大了,等会再去。”秦川川躺在床上不想动。
“正因为下得大才要去,等雨停了,黄花菜都凉了,快去,并发现场照片到群里。”
吴鳖不担心秦川川出去会不会遭雷击,只担心公司的财产,这么晚往群里发照片纯粹是为了作秀,证明他管理得很好。
为了自己的业绩,这畜生是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
秦川川悲壮地穿起了衣服,心想就让雷劈死自己吧,这样悲摧的生活是真的看不到头。
当秦川川来到楼下时,雷电却保持了沉默,只有哗啦??的大雨声。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看来老天爷还是有情的,他知道秦川川害怕所以没有给他添乱。
秦川川高一脚低一脚地从九号楼走到了一二三号楼前,自己盖的雨布严严实实的,进不了雨。
班组盖的雨布都让大风给刮起来了,好在粉刷石膏本身有缠绕膜,要不然真的毁了。
秦川川一个人在雨水里,找了些沉重的托盘,一一压好,然后躲到廊下用手机拍了照片上传到了管理群里。
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没有觉得害怕。
回去的时候在雨里看着黑漆漆的工地,自己显得那么的渺小,无边的恐惧压了过来。
水漫了整个工地,秦川川凭记忆用脚探着路回去,总感觉到哪里传来了凄厉的叫声,可是在风声中又似乎是错觉。
害怕,真的害怕。
记得智障法师跟自己说过,如果人在绝境之中就不停地念佛号,福德深厚的人是可以渡劫成功的。
在风雨里,秦川川大声地念着阿弥陀佛给自己壮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样板房里的。
当秦川川刚踏进样板房里,外面又是电闪雷鸣,仿佛天都要塌了一样。
在屋里秦川川扒下身上的湿衣服放在取暖器边烘烤,顺便看一下管理群里有没有什么反应?
结果群里寂静无声,这个时间谁还看工作群?那绝对是有病。
但是秦川川意外地看到了一条私信,令他全身温暖如春。
“川川,幸亏还没有过十二点,我刚从实验室出来,我在遥远的京城祝你生日快乐。”
秦川川就这样傻傻地盯着那条微信,一直看着,不回,也不需要回。
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秦川川抱着手机沉沉地睡去,梦里的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天边有个仙女在向他招手,可他却怎么也够不着,真的太遥远了。
努力,再努力,仙女与他相向而行,就要够着她了。
“咚咚咚,川川,开门,开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梦碎,秦川川本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阿唐。”
“来了,出了什么事?”
秦川川急忙将门打开,阿唐裹进一股寒风,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快穿衣服,帮个忙。”阿唐不说是什么事情。
说到帮忙不能不去,因为阿唐刚刚帮过他关门。
秦川川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然后关上门,跟着阿唐走。
靠,阿唐竟然带着他往没有开始装修的地下车库走去。
在建的地下车库黑咕隆咚的,就像是真正的阴曹地府一样。
好在阿唐戴着头灯,可以摸索着往前走。
来到一个电箱前,闻到一股恶臭,只见有两个工人站在那里,他们的面前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