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全城搜捕康良。”
这一搜查便又耗费了十日光景。
在此期间无头鬼再没有现身作案,更是让卫烁坚定了康良就是无头鬼的猜想。
这日凌曦正在和景煜商讨案情,朱捕头突然心急火燎地冲进院来。
“景大人,不好了,哑巴他突然开始吐血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前去查看。
凌曦赶到的时候,哑巴已经被人抬着坐回了床上。只是他口中不断呕出鲜血,为了不让他呛着,只能仍由他佝偻着身子。
“怎么回事!?”
凌曦光是扫了一眼床单上的血迹,心中便是一惊。
这么个吐法,怕不是要出人命!
朱捕头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啊,他早上起来还好好的,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凌曦赶紧探查了哑巴的脉搏,随即缩紧了瞳孔。
“是中毒,快去叫杨大夫过来!”
她手中没有现成的药物,只能点了哑巴的穴道,尽量帮他止血。而哑巴则是瘫倒在床上,艰难地用手肘在床单上比划着什么。
“你别乱动!”
凌曦心中紧张、恼怒,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当年杀害许氏一族的凶手,但也是抓到无头鬼的关键人证。
她既想看到对方不得好死,又想全力保护对方的安全。就在凌曦被这股矛盾的情绪拉扯时,双肩突然被人压了压。
她猛然惊醒,就听景煜冷声在耳边提醒道。
“他是想画什么东西。”
凌曦愕然看向哑巴,摒弃了复杂的感情,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在干净的床单上写了歪歪扭扭的一个字。
“女?”凌曦回过神来,“你是担心自己女儿吗?”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了对方,“翁珊没事,你不用担心!”
哑巴听到这话先是瞪着眼睛盯着凌曦看了几秒钟,才终于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用最后的力气把写出来的“女”字画了个圈。
“啊啊啊——!”
哑巴使出浑身的力气发出嘶吼,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凌曦看着他再次呕出大口的鲜血,心脏狠狠揪紧。
“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就见朱捕头带着杨大夫,连拖带拽地把人“请”了过
来。
凌曦见状立刻让出位置,“快,给他看看!”
杨大夫一路被迫跑来,气都还没喘匀。本来心里还有些生气,但在看到哑巴的情况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用凌曦催促,他提着药箱就冲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中毒。杨大夫,你快想法子替他止血。”
此时哑巴已经摊在了床上,浑身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口中吐出的血液中甚至夹杂了不少血块。
杨大夫伸手探查了一下对方的脉搏,就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行了。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浸入了五脏六腑,神仙也难救。”
凌曦闻言大怒,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襟。
“不行!他是无头鬼案的重要人证,他不能死!”
然而杨大夫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哑巴已经没了动静。
凌曦拽着杨大夫的手缓缓松开,犀利的视线始终锁死在哑巴身上,自己的脸色却是变得惨白。
杨大夫探了下哑巴的鼻息,冲两人摇头。
“没了。”
其实从一开始按照哑巴吐血的程度来看,凌曦心里知道他肯定是救不回来的。但真的看到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对她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景煜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地颤抖。
“凌曦。”
凌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紧张地拂开了景煜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嘭——!
修长有力的腿狠狠踹在院子里的树干上,把最后几片枯叶震落了下来。
朱捕头看着暴怒中的凌曦,心中惊骇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对方失控的模样。就在朱捕头准备上前宽慰时,景煜却伸手将其拦下。
“景大人,这……”
“让他去吧。”
别人不知道许氏一族的冤案,也不知道哑巴的另外一重杀手身份,只有景煜明白凌曦心中的苦痛。
为了抓住无头鬼,凌曦强迫自己将弑母的血海深仇压在心底。就算哑巴最终要死,也是该死在她手中,而不是被无头鬼毒杀。
凌曦单手撑在树干上,将脸深深埋在臂弯当中。直到一炷香后,卫烁带着人赶来,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背脊。
看着哑巴惨死的现场,卫烁的脸色不比凌曦好看多少。
“为什么?明明已经够小心了,为什么还是死了?”
为了防止唯一的人证被害,哑巴每日的吃食都要经过银针
试毒过后才能送进去。房前屋头也安排了大量的看守,再加上府中侍卫的巡逻,可谓是固若金汤。
卫烁想不通,凌曦则是不想再劳神费力了。
她顶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对卫烁道:“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