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印’,虽只是件中品符器,但对你而言,倒也可以一用……” 待得沈爰支说完,小半炷香过去,陈珩已是勉强熟识了这两件符器的功用。 “多谢上师为弟子解惑。” 他郑重拱手一礼,道。 不论是“紫弥宝衣”或那枚“沉山印”。 这两件玉宸上宗下赐的符器,皆是对他存有大用,日后若是与人斗法时,也是能再添了些手段出来。 不过他邀斗的名声传至了玉宸上宗,竟会得到此等下赐,倒还是让陈珩微觉好笑。 “苦心谋算,期间唯恐行差踏错,可终还是换来了一朝扬名。” 陈珩心下叹道。 而这时。 沈爰支又开口言道: “陈珩,我今日唤你前来,并非只为了上宗的下赐,却是另有他事。” “请上师赐教。” 陈珩将眼底眸光一敛,道。 “近日,上宗同赤明派赌斗三场,赢了一处小洞天的归属。” 沈爰支道: “那一处小洞天名为流火宏化,若无意外的话,四院皆会遣几位弟子入内修行,以作历练。” “我亦在此内?” 陈珩只听闻“洞天”二字,心绪便不由得微有触动。 但他毕竟养气功夫深重,很快便抑了那一丝异色,面色如常。 “以你如今的声名,只怕想要不入其中,都是难事,不过……” 沈爰支话锋一转: “此事于你而言,倒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 …… 流火宏化洞天。 此洞天乃是万载之前,一代旁门巨擘火霞老祖所开辟内景虚空道场。 后火霞老祖因为一味罕世大药,同无量光天的哈哈僧门下弟子起了争执,火霞老祖言辞污秽冒犯,惹得哈哈僧竟亲自出手,以大神通化日将之生生压杀。 以至连元灵都不得转世。 被哈哈僧收进了天龙宝塔内,炼成金汁,彻底灰灰。 在火霞老祖入灭后,其所开辟的流火宏化洞天也因生前的一番布置,隐没进了虚空,不复行踪。 而哈哈僧虽是欲寻得流火宏化洞天,搜刮里内或是存有的珍物法材,但他还未来得及动手,却被寺里发生的一桩大事给绊住了脚,只能无奈返了无量光天去,去助他师叔争夺住持尊者的大位。 不过哈哈僧这一去,便是再也未曾来到胥都天。 此人在派系斗争中败落,被一众同门师兄弟囚在了困龙洞万载,时至今日,都还未得开释。 日日夜夜,要受金凤烈火的拷打折磨,苦不堪言。 而连逃出生天都尚且只是个奢望,也自然,哈哈僧是寻不到流火宏化洞天的行踪。 至于这一回,流火宏化洞天之所以突兀显世。 乃是因万载过后,洞天因无人主持掌管,阳九百六的灾劫到来,将洞天打得濒临崩碎。 将要自穹宇虚空沉坠于地表,从洞天一流降格为福地之属。 这一动响,被玉宸派和赤明派的两位上真在访友出游时偶尔观望到,遂起了玩闹的兴致,约好两派赌斗三场,来决这流火宏化洞天的归属去处。 两位上真在回返山门后,各自呼朋引伴,彩头虽然不大,却闹得声势不小,煊赫非常。 累得怙照宗的几位在外游历的真人皱眉心惊,匆匆回了山门去做禀告,只以为两派又要行一次卫道灭魔的举止,牵头八派,同六宗斗过一场,皆是警惕戒备。 最后这赌斗。 终是玉宸派以二胜一负赢了赤明派,得了那座流火宏化洞天的所有权…… 不过流火宏化洞天虽然是洞天之流,但将它辟出的火霞老祖毕竟只是个旁门纯阳,神通法力到底有限,比不得正统仙道的纯阳真君之辈。 在洞天品秩之中,流火宏化洞天远远称不得是上等洞天,连距中等洞天,亦是相隔甚远。 只能算是下等洞天,勉强可堪一用罢了。 而迄今为止,距火霞老祖被无量光天的哈哈僧掷日压杀,已是过了足有万载。 在这万载之中,流火宏化洞天因无人居中主持,在虚空宇宙间颠沛流离,受尽了内外五炁消磨,最后更因扛捱不过阳九百六的灾劫,要被打落进入胥都天,回归原先旧址。 就连从玄穹中沉坠到地表,自洞天降格为福地,亦是命中注定,再无可挽回。 似是此般。 流火宏化洞天本就不高的价值,就更是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