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小鬼子的坦克。 老李一个虎扑就爬到了坦克下面,坦克里的小鬼子好像也有所察觉,加大油门往前跑。 “呲呲……” 手榴弹的引信已经被拉开,老李从坦克的屁股钻出来,将手榴弹往小鬼子的坦克下面一扔,自己滚着躲开了。 “轰!” 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坦克的一条履带,这辆坦克趴窝了。 二排长也冲向坦克,坦克里的机枪手紧张万分,他流着大汗转动枪口,看到一个人影扑来便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但是一连串的子弹打出去,人影还是扑到了坦克下。 “支.那人,有支.那人在下面!”枪手惊恐万分地喊道。 “快跑!” “调头!” …… 坦克里的人慌乱地大叫。 二排长的腿已经被重机枪子弹打折了一支,他抱着集束手榴弹趴在坦克下面。 坦克的驾驶员不知道该听谁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原地转起了圈。 坦克肚子下面的二排长遭了殃,他的断腿难以移动,小鬼子的履带不偏不倚地碾在了他的膝盖上。 “啊!” 在痛晕过去之前,他大叫着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 小鬼子的坦克仍喷着黑烟原地转圈,当驾驶员终于选定了一个方向,坦克下方的集束手榴弹炸开了。 巨大的震动在零点几秒内就将坦克里的几个小鬼子震死,他们的尸体又经受了一波高温和高压的熏烤,最后和坦克一起燃起了熊熊大火。 老李目睹了排长的壮烈,他流着眼泪捡起几把小鬼子尸体上的步枪,因为阵地上的枪弹已经不多了。 他背着几把三八步枪就手脚并用力往阵地爬,身后那辆冒着青烟的坦克却突然有了动静。 杨富贵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坦克上转动的机枪口,他举着手,大张着嘴巴却喊不出一句话来。 “哒哒哒……” 爬到半山腰的老李和步枪一起摔向了公路! 坦克的炮塔还能正常转动,炮口慢慢对准了阵地。 郑忠平急忙招呼弟兄们隐蔽,但却迟迟没有炮弹落到阵地上,只有机枪子弹不停地在空中咻咻飞舞。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郑忠平吐了一嘴泥。 他的身边只有不到20个兄弟了,大家都被机枪压制在战壕里。 虽然小鬼子的坦克不能动,但是机枪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还保不齐小鬼子的炮管什么时候就会修好,必须让它彻底没动静。 “手榴弹!手榴弹!” 郑忠平问了一圈,最后只凑出来三颗手榴弹,其余的要么用完了,要么就是被埋在了泥土里。 他把三颗手榴弹简单捆在一起。 “连长,我去!” “我去!” …… 弟兄们都看着他,争先恐后地请求这个危险的任务。 郑忠平忽然咧开大嘴笑了笑。 眼前这些弟兄基本都是从南京活着走出来的,他们的脸上本有狰狞可怖的伤疤,但是现在全被硝烟和泥土覆盖,看上去倒像是正常人了。 老连长李石先弟兄们一步走了,今天自己也将带着这些弟兄下去见他。 老兄弟又将重新团聚,在阴间也要一起打小鬼子。 郑忠平心中有愧地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原来有100多人,现在除了南边的就剩下自己眼前这几个了。 好多老兄弟啊,他们在死前都没喝上一口热水,吃上一嘴热饭,郑忠平觉得自己这个连长对不起弟兄们。 现在仅存的几个弟兄几乎人人都带伤,只有自己才是炸坦克的最佳人选。 ‘唉,弟兄们都没了,希望下去见到老连长他不要怪我。’ “弟兄们……” 他的话刚出口,手里的手榴弹便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连长,让我去!,” 杨富贵红着脖子说道。 郑忠平摇了摇头,“只有三颗手榴弹,你不知道小鬼子坦克的弱点,不行的。” “连长!” “连长!” 郑忠平仍然拒绝,他想要给九连留个种。 杨富贵和小鬼子有血海深仇,经过这一战他也该成长起来了。 旅长必定还要重建九连,新的九连需要一个老兵做连长。 杨富贵的眼泪都已经流出来,拉着郑忠平的手死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