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酒量。 放纵的结果就是她最终一头栽倒在桌案上,迷糊间似乎看见了满库发光的金子。 “钱……都是钱……” “小老板,小老板?”铁匠本该去婚房揭盖头了,但见温衔青醉成这副模样,又不放心离开,他焦急地原地跳脚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家中实在腾不出间客房啊。” 旁的人道了句:“也不知这小老板家住何处,不然咱们倒还有工夫送她回去。” 几人一筹莫展时,不知哪来阵风将门板吹了开,外头影影绰绰地有个身影,走近了才发觉来人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红袍银甲,面容煞是好看,像是个少将军的扮相。 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可很快又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惶恐,毕竟谁也未能想到这在他们眼中的大人物为何来此,或是为谁来此。 直到那人生风的脚步在烂醉如泥的温衔青停了下来,几人才恍惚着卸了一口气。 楚淮序看着面前迷迷糊糊说着胡话的人,面露无奈,他绕到桌后,半跪下来,然后动作轻柔地将温衔青揽在怀中。 “明知自己酒品差,还愣是要喝这么多。”楚淮序低声道,“真是欠你的。” 往日里若是温衔青听到这话,定会毫不犹豫地呛回去,只是眼下她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是什么……”温衔青探出手,触感一片坚硬冰冷,“还怪舒服的……” 楚淮序呼吸一沉,忍下这人在自己胸口胡乱触摸的动作,迈开的步子依旧沉稳有力。 也罢,同一个小醉鬼计较什么呢。 宿醉的结果便是日上三竿后,温衔青才悠悠转醒,头还一涨一涨地发着疼。 好在到底是没扰到新婚夫妇的洞房花烛,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睡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兴许是连枝和谢玄知夜里来找,将她带了回去呢。 只是当温衔青问起昨日夜里事情的经过时,连枝的反应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小姐,您当真不记得了?”连枝愣了愣,“是楚将军抱您回来的呀。” 温衔青顿时心如死灰。 自己喝断片也便罢了,可若是说了什么胡话,又叫那楚淮序尽数听了去,那便当真是在这人面前将颜面都丢尽了! 温衔青对自己的酒品并没有自信,但事已至此,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你当时见我有没有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 “如果小姐是指……”连枝一言难尽地开口,“您一直将手贴在楚将军的胸口动来动去的话。” 温衔青发誓,如果现在她能够回到现代世界死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碰有将军戏份的小说,男配也不行! 因温衔青起得迟了,食肆今日的开张时辰也往后拖了拖,只是出人意外,排队等候的客官比往常翻了一番,而当中女子的人数也明显要多于男子了。 温衔青一见这场景便精神了许多,她低眉笑了笑。 瞧,这商机不就来了。 其中一个女子见老板终于姗姗来迟,笑道:“大伙儿可是等您好久了呢,小老板。” “是啊,今日一早我们便在此处等了,”另一人道,“晨起时见着苏娘子,那面上原是骇人的胎记不知怎的便小去了许多,一问方知,竟是因为喝了小老板的一碗金丝银耳羹!” “外头风大,”温衔青笑道:“且进屋里坐着等吧。” 众人鱼贯而入,到了日暮之时食肆打了烊,所有客官都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光滑白嫩了不少。 口口相传间,“无谱”食肆又一次成功爆火。 过了年关,春节便要到了。 入夜温衔青正躺在软榻上看话本,连枝突然敲了门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 “小姐,这是夫人寄来的。” 温衔青只往那头瞥了一眼便将视线又转回了话本上,她淡声道:“先放桌上吧,我过会儿看。” 这些日子里那便宜娘都未再来作乱,温衔青几乎都快把这人给忘了,看来眼下沈慕荷又是耐不住性子,来彰显存在感了。 待把话本子的一卷看完,温衔青这才从榻上起身,她将垂落至身前的发丝捋到耳后,素手拆开被搁在桌上的信纸。 上头墨痕晕染,密密麻麻的字挤满了整张纸,从事到理,若是换作旁人看了,也一定会觉着写信的人可谓是推心置腹。 可惜看这信的人,是温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