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 “啊,谢我什么?” 葛花柔柔一笑。她修的是药学,至纯至灵,冰魂雪魄,书通二酉,竟无半分妖气。 郁圆圆被葛花清丽宛然的笑容迷住了,缓缓道:“葛花,你真是清新脱俗,一点也不像妖。” “多谢仙子抬爱。只是,不像妖,那我是什么呢?我生来是妖,死也是妖。”葛花的笑容平和甘冽。 对啊。郁圆圆陡然想起娄予寒曾宽慰自己说,你是什么样,仙就可以是什么样。葛花当然还是妖,只不过和自己狭隘想象中的不同罢了,倒是自己刻板了。 盈盈蹦蹦跳跳地出来,肩上小蜮喷了一团火。 “小蜮说,它察觉到清渊公主的气息了!” 原来这小蜮是清渊公主办案时问过话的,因此记得清渊公主的气息。葛花夜里要为离罂煎药,等待的时间,独自出去寻下落,便找到了这个逃出来的小妖,带了回来。 事不宜迟,几人即刻出发,跟着小蜮嗅觉的指引,来到一家酒楼,交了十两黄金,才获批进入。 说是酒楼,可开在黑市中,自然不是正经的。这地下有一七层的天井式赌坊,几人一路下到最底层,胭脂水粉味混着铜臭烟酒味,又嘈杂难耐,令人喘不上气,头晕目眩。 葛花问:“小蜮,清渊公主真的在这里面吗?” 小蜮点点头,跳到斐驰头顶,站起来,寻望半天,朝远处桌案一指。 几人刚大概望见一个挺拔的藏青背影,正要越过拥挤的人潮去寻她,却见她对面的妖怪倏地跳起来,三四步便扒着梁柱蹿到最上层,往地面逃去,清渊也跟着一甩披风,蹬着墙壁上去了。 “追!” 郁圆圆心里连连叫苦,刚下来啊!但也只好凝神,施展轻功,随同伴一起追至地面,出了酒楼后门,来到山前一片空地。 清渊眸光如电,毫不畏惧面前上百个妖怪,弓步起势,手握一根长长的逐日鞭,正是夸父的睫毛所练成的。 “原来,这儿就是你的老巢!还真是灯,灯下黑,竟敢直接建在姑射山西麓。” 为首的妖怪青面獠牙,不人不妖,也不客气,阴阳怪气地挑衅道:“清渊公主,你难道没听过人间一句俗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吗?” “听过又怎样?本公主不识字,听不懂人话。”清渊冷笑,“我只知你利欲熏心,谋财害命,罪该万死。” “本王只是帮可怜的小妖们一探仙界,冒着风险舍己为人,怎就成罪该万死了?” 清渊仰天大笑:“你才是真的很可怜。不思进取、一无所有就罢了,不作恶也不会有人歧视你,偏偏你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丢弃,犯下滔天大罪,难怪成为过街老鼠。” “嘴上功夫倒是了得,只是可惜了,你这张美丽的皮囊,很快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哼,本公主不需要美丽。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儿,而是浑身带钢刺的兽。我劝你别试探我的底线,会发疯的。” “那今日本王,就权当看戏了。”妖大王伸手唤来一根断木当椅子,坐下了。 “废话少说,你不动手,就受死吧!”清渊将鞭子一甩,冲向咋咋呼呼涌来的小妖们。 清渊与众妖缠斗正激时,几人才寻到路径,赶了出来。 “不好,清渊公主有难!”葛花焦心。 小蜮哼唧几声,浑身颤抖,埋在盈盈脖颈。 “小蜮说,就是他指使手下把它们这些低等的草食小妖抓走的。”盈盈道。 葛花:“看来,他才是豹子精真正要找的仇人,也是害离罂一族的帮凶。” “那就不必再纠结了,我们去帮清渊公主!”郁圆圆掣出凌霄短刃。 还不等其他三人冲上前,盈盈将小蜮托给葛花,变出春秋大刀,飞到妖群中央,挥舞大刀砍一个黑熊怪,电光火石间,小妖们便被震碎了一大半。 正在优雅品茶的妖大王噗得吐出一口茶,惊掉下巴。 清渊见状,甩开小妖,挥鞭冲向妖大王。 盈盈笑嘻嘻地跳回来,抱走小蜮:“小蜮,我帮你报仇了。” “呵呵,这就是神之一手吗。”郁圆圆惊叹道,“盈盈,辛苦了,保护好葛花和小蜮。” 见小妖只剩三十来个,景逸和斐驰赤手空拳地上阵杀妖。 郁圆圆则还是变出凌霄短刃,精挑细选了几个长得不那么吓人的妖怪,边回忆招式,边自己打着拍子降妖,虽是手忙脚乱——主要是受不了衣服上被溅五颜六色的血迹——倒也杀了不少。而且头一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郁圆圆难免一阵阵地干呕,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