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明黄真龙的大殿顿时映入众人眼中。
坐北朝南,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前檐出廊,枋下浑金雕龙雀替,正中龙纹石雕御路升三台。
殿前月台设日晷、嘉量各一,铜龟、铜鹤各一对,铜鼎十八座。
明黄色的光芒从那条巨大的真龙中发散而出,弥散在此间每一个角落,仿佛为所有大殿镀上了一层黄金一般熠熠生辉。
风凌尘等人望着这座呈现浩大气象的大殿,以及那自殿中升腾而起的天子龙气,心脏不由得砰砰剧烈跳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这里是整个大盛名副其实的中枢。
这里的一呼一吸都会影响到整个帝国的走向,兴衰皆系于此地。
然而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了对付那个坐在最高权力位置的人!
此时此刻,整个皇极殿安静到近乎诡异,仿佛所有的声音在这里都被吞没了一般。
一时,所有缉妖直使只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擂鼓一般在耳边轰鸣。
“师姐,接下来做什么,打烂这座皇极殿?”徐清沉声问道。
“你是不是傻,这样做除了被镇压有另外的结果吗?”静清没好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就算明帝是个废物,动用国运,第七境的人间绝顶来了也别想在他手里讨得了好。”
“更何况他还不是个废物。”“可南斗星君不是说那位明帝正在主持阵法,无法分心他顾?”徐清眉头一皱。
他一开始来皇宫是为了自救。
眼下覆盖整个帝京城的阵法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为此他按照清正长老的提示准备来皇宫中寻“一线生机”。
在宫门外,得南斗星君提示,他明白皇宫是眼下覆盖整个帝京城大阵的中枢节点。
只要破了这个节点,大阵便不攻自破。
那这次事情就将到此为止。
明帝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他不清楚,但他所谋划的一定甚大,非一人之力所为。
所以覆盖整个帝京城的大阵被破,他也只能望洋兴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那么简单。”静清幽幽道了一句,却不作具体解释。
徐清心头腹诽,最讨厌谜语人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徐清看向那探出龙身的皇极殿。
“等”静清缓声道:“不用等了,他们来了。”
话音落下,东西北其他三个方位出现一阵阵强烈的气机。
东边是一群穿着道袍的道人,为首的那人身躯昂藏,道风高渺,眉宇间自有神采飞扬。
这人徐清自然识得。
正是白云观当代的大师兄,或者说“道子”绿水道人,岁四百,如今修为已臻至大神通境界。
徐清借住在白云观,自然与这位绿水道人打过照面。
但他一入京接连遇到缉拿景王府世子郡主,兵踏宗人府,抄家等事情。
随后又陷入闭关中,所以与这位道子关系并不深,也就见过两面。
西边是一群穿着袈裟的僧人,领头者的正是那位跪在大雄宝殿外,祈求老和尚不要出手的白龙寺住持。
这位白龙寺住持法号“澄照”,与白云观道子同辈,也是第六境的修为。
北边则是国子监和云山书院的儒家读书人。
国子监自不必提,是朝廷官学的最高学府,此次前来的,几无学子,大部分都是监中出自陈伯弦一脉的教习。
陈伯弦这一脉不求通达为官,只求书山学海畅游一番,俯仰无愧于天地。
既不求官,那对皇帝的态度,向来是尊,但不敬。
而云山书院位列四大书院之一,却是唯一一座在帝京城内的书院。
由于国子监等官学的存在,云山书院在帝京城的名声在民间并不显。
加上出身云山书院的读书人历来不受皇帝重视,甚至是厌恶。
儒家学子读书是为了什么?
明是非?辨善恶?识好歹?知良莠?懂礼节?
实际这只是极少一部分。
对于大部分儒家读书人来说,读书是为了挣一个好前程,争当人上人。
可云山书院出身的儒家读书人不为皇帝所喜,那便是天大的罪过。
如此一来,云山书院渐为儒家读书人弃之敝履。
久而久之。
云山书院渐至凋零,虽挂着四大书院的名头,实际早已名不副实。
如今云山书院遴选学子,多是取那些贫弱子弟,连寒门都算不上的人家。
教授他们学识,引领他们踏上儒家修行路。
云山书院的弟子徐清并不认识,他们在帝京城也没甚名声,但如今显露出来的实力却不禁让人咋舌。
白云观和白龙寺一门两位大神通已经是十分难得的底蕴。
第七境人间绝顶,纵观此方世界,也不过寥寥数人,第六境几乎都是一派一宗的顶峰。
但眼下云山书院却足有四位大神通修者!
云山书院的四位大神通修者三男一女。
一个白发长须,容貌儒雅古拙,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裳,气态却具具书生气。
另外两男一女落后着老人半步。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