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联系起来了,并于今时今日汇聚在这帝京城中!
“师叔,这一局我该怎么脱离?”
徐清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如果从始至终布局的人都是那位明帝,那今夜帝京城的变故他恐怕无力插手。
所以他眼下已经不去奢望解决这件事,而是想着自保。
“脱离不了。”清正长老沉吟道:“那位明帝敢这么做,必然做足了万全准备。”
随后他咬咬头道:“我去师兄,此事事关重大,只有师兄能够定夺。但是师侄,你也必须自救,去寻一线生机。”
“师叔,这一线生机在哪?”徐清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皇宫!”清正长老沉声道。
“明白了。”徐清眸光沉凝下来。
如果说眼下发生在帝京城的变故是一场风暴,那皇宫应该就是那个暴风眼。
“通知北极驱邪院所有人,往皇宫去!”
徐清把巡查使的令牌扔给风凌尘,让他将消息通知帝京城的所有缉妖直使。
可是风凌尘却愣在了原地。
徐清眉头拧紧,大喝出声:“醒醒!”
风凌尘如大梦初醒,呆板僵硬的表情多了几分色彩。
“怎么会这样.”风凌尘喃喃。
刚才徐清和清正长老的对话没有遮掩,风凌尘全部听到,并听得一清二楚。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北极驱邪院虽然独立于朝廷体系外,但名义上还是归于皇帝统治。
风凌尘不明白,他们效忠的皇帝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置帝京城的百姓于此险境中?
这让他对过往的付出涌出深深的怀疑。
徐清轻声开口,点醒风凌尘。
“别忘了,北极驱邪院忠的是大盛,不是某一任帝皇。为的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帝皇的统御平稳。”
“皇帝贤明,我们便追随在他身后,皇帝昏庸,我们便庇佑百姓,甚至.杀庸君,立新皇!”风凌尘闻言晦暗的眼神重新发亮:“没错,你说得对!北极驱邪院忠的从来都是大盛,不是帝皇。”
“走,别耽误时间了!”徐清催动身下的墨云,四尊本命护法神隆隆而动。
铛!铛!铛!
寂静无声的皇宫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金铁交鸣声。
老和尚一手持握锡杖,缓慢又坚定地一步步朝龙椅所在的那个大殿靠近。
锡杖触地发出的声音,沉闷,连绵,如同闷雷轰铁般回荡在整个皇宫。
所有隐藏在暗处的甲卒恍如看到一尊高比山峰,通天彻地的大佛走来。
铁甲摩擦的声音锵然作响。
受天子直接统御,能够于此时守卫皇宫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算是佛又如何?
照样可杀!
一刹那,无匹锋锐的气息弥散开来,金戈铁马的肃杀氛围降临此地,将老和尚所在的地方演变成战场。
尸骸堆积,鲜红的血流成一地,刀戟插在尸体上如同漫山的朵,食腐的乌鸦盘旋绯红的天幕下。
嘎嘎嘎的怪叫回荡在老和尚的耳边。
老和尚面色不变,依旧一步步前行,无穷的佛光在他身后如潮漫涌而来。
咚!
锡杖重重一触地。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在地面荡漾开来,好似地动山摇,整个皇宫地面剧烈晃动。
只眨眼间,面前的战场景象便尽皆消失不见。
老和尚摇摇头:“阿弥陀佛,各位施主的杀性太大了。”
随后嘴唇翕动,开始念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心经可助人安定宁静。
佛唱声萦绕在皇宫上空,压制住了那兵甲碰撞的冰冷声音,同时消弭他们心中的杀意。
藏在暗影中的甲卒眼中的杀意被抚平,渐渐露出平和的目光。
“明远大师!”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且阴柔的声音骤然割开佛经诵唱声,安定宁静的气氛被破去。
甲卒们纷纷恢复过来,眸中再度升腾滚滚杀气。
老和尚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紫袍的太监挡在了他面前。
“阿弥陀佛,见过掌印公公。”老和尚单手做佛礼。
“明远大师.”掌印太监叹了口气,“既已入石碑林,不问世事,为何还要出世。”
“阿弥陀佛,天大祸事临头,贫僧就算想枯坐悟禅亦坐不得,只能出世。”老和尚声音平稳,却带着毋容置疑。
“明远大师,有陛下在,不会出太大问题的。”掌印太监劝说道。
眼前这位出自白龙寺的僧人是名副其实的大德圣僧,不仅修为广大,其品性亦为世人称赞。
“大盛有真龙坐堂,是乃百姓之福,然与虎谋皮,殊为不智!”
老和尚目光越过掌印太监,穿过那紧闭的门扉,看到那个如神灵尸坐般做在龙椅上的皇帝,轻声道。
掌印太监心中戚戚,但面上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下来,怒喝道:“老和尚,别给脸不要脸!滚!”
话音方落。
一股昂然气机从掌印太监身上升腾,大有将老和尚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