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抽成我就拿了八十个大洋。"费中绪心情极好。
洪永祥很是羡慕:“你这外快,可没少赚。”费中绪道:“你不也赚了不少外快?”
洪永祥作为记者,若是为报社拉来广告,也能拿抽成,此外,有店铺开业或者做活动,请报社记者写新闻,也会给记者红包。两人聊了几句,说起正事。
洪永祥将桑景云答应写一整套《西游记》连环画,他侄女洪玥也愿意画一整套连环画的事情说了,还将已经写好的第一册拿出来。费中绪有些惊讶:“这小姑娘写书的速度真快。”“是很快。”
“既然她们愿意做这套书,那再好不过,"费中绪道,“等这位桑小姐多写几册出来,我审过之后,就让你侄女去画。”“好。"洪永祥笑着开口,又道:“对了,我还有事请你帮忙?”“什么事?"费中绪问。
洪永祥道:“桑小姐还写了一部小说,想找报社投稿,你跟《新小说报》的编辑认识,帮她投一下吧。”
“她还写小说?你为何不自己去?"费中绪问。洪永祥一脸无奈:“我们报社的主编,跟《新小说报》的主编有仇。”费中绪听洪永祥这么一说,也想起这件事,很是无奈。洪永祥在《上海日报》工作,他们的主编曾经在报纸上发文,指责某些小说内容低俗,专门写青楼楚馆。
他说的那小说,正是当时在《新小说报》上连载的,某部写一个男子混迹青楼的小说。
《新小说报》的主编不甘示弱,说他们的小说是在揭露社会黑暗,说某些人是心里有鬼,才只看得见青楼楚馆。
两位主编的文章自然是文采斐然的,但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一回事。自那以后,两人就相互看不顺眼。
“行,我帮你投。“费中绪翻了翻手上的稿子:“这字跟之前的不太一样,文风也不同,这真是个小姑娘写的?”
“是她写的,只不过她父亲帮她誉抄了一遍。你投稿时,别说这是个小姑娘写的,免得被人挑剔。"洪永祥说完,想到现在的稿件字数还有点少,桑景云更是连个笔名都没有起,又让费中绪先等等,等过些日子,桑景云多写了一些,再帮忙投稿。
费中绪答应下来。
他很清楚,一个女人要写小说,有多么困难。他非常愿意帮忙,若是能培养出一个女作家,那定然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这般想着,费中绪去看手上的稿件。
这小说是白话,还用了标点,因而看着特别舒服,这个故事本身,也极有意思。
费中绪突然道:“这书着实不错,若后面也是这般水准,等《新小说报》刊登过,可以在我们书局,出一本书。”
“那你到时,记得帮她推荐推荐。"洪永祥开口。费中绪一口答应。
这日,正如桑景云所料,因为来写信的人少,他们提早收工。可以少写点信,桑景雄是高兴的,但被人抢了生意这事儿,又让他很不痛快,面上少不得带了些出来。
桑景云也不管他,带着他往糕点铺走。
看到糕点铺的招牌,桑景雄喜出望外:“姐,今日要买糕点吃?”桑景云道:“不买,我是想送你来这里做学徒。”“我不去做学徒!"桑景雄立刻道。
古代穷书生也会帮人代写书信,这活儿干了也就干了,并不丢脸。但让他当学徒,他是绝对不干的。
他是个读书人!
“你哥要去学做珐琅了,你也该学一门技术,养活你自己。你去糕点铺,可以在后头学做糕点,若是去别的铺子,兴许就要做跑堂。”“你写小人书不是能挣钱?为何还要我去做学徒?“桑景雄记得自己年幼时,跟着桑元善去铺子里玩,铺子里的学徒都来巴结他,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他看不上那些人,他不愿意去做学徒。
桑景云道:“桑景雄,昨日你说爹欠的钱该爹还,不该你还,是也不是?”“是。“桑景雄承认。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爹欠的钱就该爹还,不该由我们这些子女还,既如此,爹的孩子,也该他自己养,没道理让我养。“桑景云认真看着桑景雄。桑景雄一惊。
桑景云又道:“你之前,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不该出去赚钱?既如此,又怎么好意思让我养你?桑景雄,爹娘生我养我,奶奶一直照顾我,我养他们是应该的,但你,我是不会养的。当然,你真要赖在家里,我也不好赶你出去,到时,你就天天喝粥吧。”
桑景雄不想天天喝粥,看桑景云和桑景英的表情,他还知道,这两人主意已定。
他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桑景云见状,就领他去见了糕点铺的掌柜,谈妥了他来糕点铺帮忙做糕点的事情。
这糕点铺是一大家子一起开的,负责做糕点的,是家里的女人小孩。桑景云跟他们聊了聊,觉得这家人的家风不错,就放下心,打算等过几天,让桑景雄来这边做糕点。
至于这几天,暂时还是帮人代写书信。
眨眼,时间就过去五天,来到八月廿四这天早上。之前那几天,《西游记》这个故事桑景云写的不多,每天只写两册,桑景英写的多一点,修修改改,一天下来写三到四册。再加上第一天两人写得多一些,等廿四那天早上,他们手上已经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