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已经在这墙角纠结许久了。
听到许玲月的声音,慕南栀立刻就认出了她,“你,你是李长安的夫人。”
许玲月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露出了甜美大气的笑容,“我只是公子的妾室,当不得夫人的称谓,姐姐有事找公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大奉第一美人慕南栀,竟然对一个妾室羡慕不已。
能每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栖,比什么锦衣玉食的王妃幸福太多了。
她神色一凝,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有些慌张的说道,“是,是啊,想请公子……插。”
许玲月含笑道,“姐姐想请公子去插呀,公子出京公干了,估计要三五个月呢。”
听到许玲月的话,慕南栀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李长安不在京城,那她也就不用陷入两难的纠结了。
“这样啊……多谢夫人告知。”
许玲月道,“姐姐放心,等公子回来我会告知他,你来找过他。”
慕南栀下意识的要摆手,不想让李长安知道自己来过,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岂不是欲盖弥彰了。
而且人家许玲月是李长安的侍妾,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李长安呢。
“既如此,多谢夫人了。”
说完这句话,慕南栀逃跑似的离开了,只留下许玲月一脸的疑惑。
这个姐姐真的好奇怪,公子喜好书画,但是从来没见过他插,真是怪事啊。黄昏,许家祖宅。
许新年回京城了,准备拿一些换洗衣物、米面钱粮。
云鹿书院包住不包吃,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从家里带的,所以许新年必须定期回家一趟。
等他在许府门口勒马,却发现大门挂了锁。
许新年心中一紧,上次大门挂锁的时候,家中可是牢狱之灾。
上锁本身就是大事,府上养着下人,即使主人不在家闭门谢客,那也是从里面锁门,外头挂锁就意味着府上没人了。
他来到墙角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能飞檐走壁!”
话音落地,许新年后退几步,感觉四肢充满了力量,助力疾奔,从三米高的围墙跃了上去。
整个许府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许新年一个个房门推开,父母的、许七安的、仆人的房间都空无一人。
而且,府上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许新年站在门口,神色呆滞,一脸茫然无措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遭难了?
“我的家呢,那么大的一个家呢……不对,家还在,人没了!”
“家人去哪儿了,现在还有人敢随便动许家吗……有李大人和宁宴在……打更人的案子波及到他们了?”
“不对啊,门上没有封条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不像是被官府或者盗匪打劫过的样子。”
许新年一个激灵,突然目光清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原来如此,他们搬家了!”
得到这个可靠的结论之后,许新年瞬间陷入了沮丧,他颓然坐倒在门槛上,目中泪水打转,心中委屈难言。
“为何搬家都没人告诉我,你们忘记了在云鹿书院读书的二郎了吗!”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自从许玲月嫁给李长安,许宁宴做了打更人,他就成了家中最不受重视的,就连吃货小豆丁都比他有讨论度。
曾几何时,他许新年才是家中的骄傲,是许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家中越来越富有,但是他却越来越暗淡,渐渐成了透明人。
“十年苦读……敌不过裙带和权势……既然如此,我走!”
许新年脸色愤然,跃出高墙落在马背上,打算离开京城回到书院去。
但是这时候,远远的钟鼓声传来,城门关闭了。
一个时辰后,入夜,寒风起。
外城没有宵禁,许平志带着一队御刀卫巡街,路过祖宅的时候,发现门口的石狮子下面蹲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道身影双手抱膝,脸埋在双臂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远处还有一匹马无精打采的打着响鼻。
许平志心中一咯噔,这个身影有点眼熟,不会这么巧吧,今天儿子正好回城了……
“二郎?”
儒衫学子缓缓抬头,俊美无双,但是神色憔悴,目有幽怨之色,似乎刚刚哭过。
父子两人沉默对视许久,许平志干咳了两声道,“怎么不去客栈?”
内城有宵禁,现在入不了内城,城门关了回不来学院,只能去客栈。
“没银子了。”
“夜里风寒,在府里凑合过一夜也行。”
“人若睡在府中,马匹会被盗窃。”
“何不暂时回书院去?”
“城门关了。”
许平志拉住许新年手臂,有些抱歉的说道,“家里搬倒了内城,给你写了信,估计还没到,内城宵禁,为父带你去客栈。”
许新年眼泪汪汪,城内给书院写信,一天就到了,显然是父母忘记了早点写信。
他缓缓扒开许平志的手,然后别过脸去面对昏暗的墙壁,声音空洞而虚无。
“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