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不远处,一道挺拔青衫身影缓缓落下,儒雅清俊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杀机。
没有旨意擅自缉拿三品官员,这完全是越权。
“妄为吗?我觉得很好啊,有些事情他比我有办法。”
“倒是国师方外之人,竟然也关心这等俗事?”
洛玉衡缓缓说道,“此人关系到我道门气运,或者说可能是这人间气运,试问世上哪里还有比他更重要的人,魏公倒是捷足先登了。”
魏渊心中一惊,关于李长安的事情,他专程请教过司天监的监正,但是监正只是笑而不语,声称天机不可泄露。
“周显平私吞的银两,绝不止十五万两,陛下轻视了此人的野心,被他表面忠诚蒙蔽,所以不愿深究,李长安能查出来,也是好事。”
面纱之下,洛玉衡冷冷一笑,元景帝是被周显平蒙蔽了吗,恐怕未必吧。
“魏公,自古忠臣良将都不得善终,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魏渊不愿意多问为什么,他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不如沉默。
“李大人……饶命……我错了……”周立嘴里含含糊糊的,已然是认怂了。
“好了。”李长安开口了。许七安听到命令后停手,然后喝问道,“周立,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
周立软趴趴的在地上蠕动,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在青楼……被父亲打骂……你竟然在旁偷笑……”
“我可去你妈的吧!”许七安骂了一句,一脚踩在周立背上。
周立牙齿都不剩几颗了,但是却死不松口。
“说实话。”
李长安一开口,周立就不由自主的主动交代了。
“父亲意欲私吞十五万两税银,正是他指使度支主簿造成了税银劫案,但是却被你看出了破绽,功亏一篑……”
周立的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情绪波澜,这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点破而已。
李玉春唤来的书吏,正在紧张的记录着,周显平私吞税银的事情,是跑不了了。
周显平气的牙痒痒,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逼供,没有任何办法。
十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但是对皇帝来说也不多,为了平衡朝堂关系,洒洒水的事情罢了。
多年身居官场的周显平心中冷笑,李长安毕竟没做过官,不知道帝王心思,元景帝最在乎的是帝王威严。
李长安没有圣旨敢擅自动周显平,就是皇帝决不能容忍的事情。
周立知道的不多,所以也再问不出什么,李长安将目光转向周显平,吓得周显平直哆嗦。
“李长安,你不要太嚣张!你违抗圣命,死到临头了!”
李长安并不在意周显平的威胁,“本官听说周侍郎数年来攫取税银五百万两,兹事体大,只能事急从权了。”
此话一出,几位银罗打更人都脸色剧震,五百万两!这简直是窃国之贼了!
就连远处的魏渊都瞳孔猛缩,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如果真是五百万两,那这些钱去了哪里,天酒地穷奢极欲都不了这么多钱。
难怪李长安敢直闯入周府,如果皇帝知道周显平涉案的银子不是十五万两,也不是五十万两,而是五百万两,是绝不可能容忍他的。
周显平闻言心中大惊,声音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李长安,你莫要信口雌黄,本官这些年就这些家底,哪里来的五百万两白银!”
李长安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看到李长安眼神变冷,周显平顿时心中慌乱,立刻大声喊道,“儒士不能对四品以上官员使用言出法随,这是大奉铁律!”
他喊完之后,恨不能拔腿逃跑,但是几位银锣已经牢牢将道路挡住。
李长安淡然说道,“有这样的规矩吗?我不知道啊,魏渊没告诉我。”
随后,他死死盯着周显平的眼睛开口道,“君子……当诚!”
“说吧,到底拿了国库多少银子,银子都去哪里了?”
周显平目光惊恐,瞬间爆出一身冷汗,意识渐渐不受控制,满脑子都是要主动交代的想法。
许七安双手叉腰,威风的说道,“家师是武夫,儒士的规矩关武夫什么事情!”
周显平已经无法反驳,只是战战兢兢将事情交代,“十年来……使用了各种手段,或贪或劫或偷,一共从国库拿走了六百一二万两白银……”
户部侍郎自己招供事实,竟然比李长安说的还要多,连魏渊都有些瞠目结舌,大奉官场竟然混乱如此。
连许七安也彻底震惊了,一个侍郎多年以来,挪走了国库六百万两白银,朝廷上下竟然一无所知,这是什么狗屁朝廷啊。
趴在地上的周立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知道,父亲竟然这么大手笔!
“那些白银……白银……我……我……想不起来了。”
周显平脑中的意识瞬间慌乱,嘴里说的话也不受控制,但是就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李长安不禁皱眉,知道这是三品术士遮蔽天机的手段,虽然儒门的言出法随能让他开口,但是如果在他脑中白银去向的信息被遮蔽了,在他大脑中已经没有痕迹,他是说不出来的。
“屏蔽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