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实,手上的人命案东窗事发,关在打更人衙门等死,江侍郎也被牵连,估计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怀庆冷笑一声,“李金罗好大的官威啊,这下好了,京城谁也不敢强迫那位魁娘子陪客了。”
内侍不敢评论李长安,而是说到了浮香,“那位魁娘子扬言自己是李公子的人,这辈子只认李公子,如果谁强迫她接客,她就一头撞死。”
“京城百姓都在说,教坊司竟然出了贞洁烈女,魁娘子倒是有情有义之人,本就是犯官家眷,也是个可怜人。”
怀庆听了浮香的事情,也不得不感慨浮香是聪明人,既然李长安已经帮她诗词扬名,又何须继续做皮肉生意,偶尔写几首诗词拿出去卖,就比别的魁陪客赚得多了。
如果李长安不赎她,她也一辈子衣食无忧,后世都是同情赞扬之声。如果李长安给她赎身,从此就成了大官侍妾,更是勾栏女子最好的出路。
“殿下,临安殿下常往李大人府上跑,已经被陈贵妃多次责备,临安殿下非常倔强,甚至提出要招李长安做驸马,但是被陈贵妃严词拒绝。”
怀庆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她一点都不意外,陈贵妃要和皇后争宠,朝中也是有些势力的,那些文官和李长安水火不容,如果临安招了李长安为驸马,陈贵妃相当于和满朝文官决裂。
临安心仪李长安,怀庆也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们现在绝无成婚的可能,怀庆很有把握。
怀庆笑了,因为她就是喜欢这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每次想到李长安,怀庆就心烦意乱,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突然心情大好。
内侍离开之后,怀庆对着镜子仔细装扮了一番。
怀庆出宫之后,在云鹿书院和打更人衙门转了一圈,然后顺路来到了李长安府中。
看到清丽脱俗,高冷雍容的怀庆,李长安好像十分意外。“殿下来了,稀客啊。”
自从李长安给浮香梳笼之后,怀庆就再也没有登门过,倒是临安越跑越勤快。
听到李长安说到“稀客”两个字,怀庆心中喜悦。
“近日事忙,有些日子没来跟李先生请教了,听说先生忙于写诗作画,怀庆唐突前来,不知会不会搅扰了先生雅兴。”
李长安笑道,“殿下如此风雅之人,只会蓬荜生辉,增光添彩。”
搞定临安其实一点都不难,用一些诗词话本降维打击,临安公主就芳心难自抑了。
但是对于怀庆,李长安一直心里没底,梳笼浮香的事情是必须让怀庆知道的,他不能给怀庆留下专情人设。
要是那样的话,怀庆真的要招他做驸马可怎么办,李长安一向是个负责任的人,还有很多女人需要李长安拯救呢。
但是怀庆在浮香事件之后就再未登门,李长安就心里有底了。
如果他在怀庆心中只是普通交情,那李长安去不去教坊司,怀庆根本不会太过在意。
但是怀庆现在如此在意,分明就是已经对李长安有了好感。
“本宫刚刚去了趟打更人衙门,明日就是元宵节,正好来看看先生。”
分明就是专程来的,还专门制造了顺道路过的假象,这女人还真是想把自己都骗了。
“多谢殿下挂怀,我最近一直在闭门苦修,当真是物我两忘,心向大道。”
怀庆端庄的笑容背后,不由咬了咬银牙,隔几天就往教坊司跑,你李长安修的是双修大道吧。
李长安浑不在意的说道,“索性皇天不负苦心人,用不了几日,我的道门修为也能突破四品了。”
听到这里,怀庆心中再次感慨李长安的神奇,三门同修,而且都是四品修为,真是能活活气死一大片修炼者。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五品,更多的修炼者都是下三品到终老。
“先生是奇人,在剑州之时行侠仗义,解民倒悬,在京城之后似乎一直在蛰伏,若想做什么事情,有什么难处本宫可以帮忙。”
这也是怀庆的一个疑惑,李长安在剑州是个侠客,怎么到了京城之后就成了富贵闲人的模样。
李长安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殿下,我在剑州时遇到一老翁,此人一生坎坷,但是位卑忧国,身在微末而胸怀天下。”
“剑州山匪猖獗,老人最终含恨而终,他去世前留下一首诗,不知道殿下想不想看一看。”
怀庆对李长安的过往十分好奇,那可是连打更人也查不到的秘辛,李长安如此郑重的说到这位老者,一定对他影响颇深。
“怀庆愿闻其详。”
李长安走到书桌前,打开一张剑州竹纸,怀庆心中微动,立刻跟着上前。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
诗圣杜甫的千古名篇一个一个字出现,李长安写到这里,怀庆感觉胸中仿佛压了千斤重石,看到一位生计艰难的老者,为了生存发出另人窒息的喟叹。
如今的大奉天下,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可怜人。
“愿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