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来到城楼之上,红薯正站在城墙上等她,敲了一天的鼓,一身都是汗。
“咦……王妃连汗水都是香的。”
再美的女子出汗都不可能是香的,但是红薯偏偏是例外,不但天生异香,而且出汗之后更香。
红薯随手拨了拨凌乱的发丝,轻笑道,“殿下又取笑臣妾。”
“张扶摇往西南方向去了,他速度太快,咱们的人跟不上。”
跟随李长安多年,红薯当然知道,李长安这个时候找她可不是真要调戏取乐。
“好,你守好城关,我去看看这位张圣人。”
李长安说着话,转头对着正在城楼发呆的南宫仆射说道,“走,去给你报仇。”
南宫仆射还没回过神,李长安已经踏出几十丈外,她脚下轻点城墙,远远的跟了上去。
幽州凉州边界。
活了八百年的儒道圣人张扶摇,想不到世道已经成了这样,真是人心不古。
因为在大战中消耗不少,他竟然被谢观应半道拦截了,对方明目张胆的说了,要杀了张扶摇获得气运。
如果是鼎盛时期,张扶摇当然不怕谢观应,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
谢观应此人轻功实在古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老先生,你都活了这么久,想必也活腻歪了吧,不如将这气运留给有用之人。”
谢观应很得意,大战之时捡漏别人的气运,他有些佩服自己的自知之明。
但是接下来,他却笑不出来了,一个裹着红袍的丑恶鬼物突然从斜刺里杀出。
这鬼物行动迅捷不下于他,虽然没怎么出手,然足以让谢观应心神不宁。
“这、这真是见鬼了……”
“真是想不到,不但张圣人在此,连谢观应也在,可真是意外之喜。”
谢观应听到这声音,顿时眉头紧皱,心头火起。
他偏头一看,一男二女腾云驾雾一般到了眼前,说话的正是白衣女子澹台平静。
“澹台平静,怎么哪里都有你,你不但自己要抢我的气运,还带着徐凤年一起来!”
鬼物丹婴发出桀桀怪笑,身手敏捷,阴风阵阵,红袍一拂,就将张扶摇和谢观应陷入阴气之中。
张扶摇冷眼看着新来的三人,知道这是黑吃黑,都是盯着自己元气大伤,截取气运来了。
只见他双手负后,似是完全不在乎,口中念念有词,“转瞬,已是千里之外。”
“言出法随,小婴拦住他!”
洛阳惊呼一声,丹婴是几人中速度最快的,立刻伸手去拉张扶摇。
刺啦!
张扶摇身影瞬间消失,这一招让鬼物丹婴目瞪口呆。
丹婴手一只手里捏着从张扶摇手中扯下的袖子,其他五只手翻看着,然后又用两个鼻子分别闻了闻,最后四只眼睛对视,试图找出其中的气息。
洛阳闪了过来,急切问道,“如何,能否追击。”
丹婴的两颗脑袋同时点了点,他是鬼物,刚刚也在张扶摇身上留下了气息,所以可以追踪。
澹台平静说道,“师尊,张扶摇气机不多,最后这一次言出法随也是保命底牌,再追过去他插翅难飞。”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接着是谢观应的一声凄厉惨叫!
洛阳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看着徐凤年突然动手偷袭谢观应,直接将谢观应砍掉了一只手臂。
现在的徐凤年,和秦皇陛下,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谢观应惨叫一声,然后立刻运起轻功,朝着张扶摇相反的方向逃去。
这人轻功极好,除了丹婴没人能追得上,但是丹婴还要根据气息追击张扶摇,三人一鬼没有多想,立刻朝着张扶摇的方向追去。
谢观应气运虽多,但是哪里比得上八百年儒道圣人。
谢观应知道徐凤年三人的修为,被偷袭一刀之后毫不犹豫的逃命,防止对方分出一人来追,他闷头往北逃遁。
一刻钟后,见后面没什么动静,他总算是放下了心。
但是,当他刚想停下来收拾伤口的是时候,突然感受到北方一道霸道的罡气袭击而来。
“嗤!”
罡气破空,幸亏距离较远,谢观应身法又灵活,总算堪堪躲了过去,只时擦破了一点皮。
但是,紧接着这一击三分归元气的,是一道数丈长的刀芒,锋锐刀芒来的极快,刚刚躲过罡气的谢观应腰部被划到,差一点就被砍成了两截。
“何方鼠辈!”
他怒吼一声,然后按住鲜血喷涌的小腹,身披两处大伤,血流如注。
“谢观应,你的死期到了。”
谢观应眼前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玄色盔甲红色大氅的是李长安,白色身影斗笠下的面容精致,雌雄莫辨。
竟然是他的女儿!
“你……你弑父!”
南宫仆射神色冰冷,没有任何回答,手中一刀接一刀劈下。
谢观应失血过多,实力大受影响,觉得南宫仆射的刀一刀强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第十三刀,劈中左臂,第十五刀砍中后腰!
十八停,春雷刀深入锁骨,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