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正面容,不过这一幅多少还能够看出来是伯爵夫人本人,很圆润的美人。她的两个女儿当中,索洛维约夫只见过小女儿,在社交场合上听到的更多也是关于她的赞誉,而且这位姑娘还是巨额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她姐姐那份是单算的。
除了这幅画以外,还有一些风景画,以及其他画家绘制的肖像画,以及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雕像,一座仿罗马的大理石胸像,地面的摆设是波斯地毯,看上去女主人刚刚找人清洁过。
“vous avez regardé les peintures sur le mur, m. baron, avezvous une idée ?”您一直在盯着墙面上的绘画,男爵先生,不知道有什么见解?
米哈伊尔是没有注意到,伯爵夫人已经出现在他背后,这位夫人也出席了在萨尔特科夫亲王位于大莫斯卡亚大街的沙龙,见过索洛维约夫。
“tesse, je pense que me celuici. je me soumea. une gamme, dans le position de la peinture de paysage.”伯爵夫人,我想您的会客室,应该有一幅描绘古代神话或历史故事的绘画,像是这样,我记得鲁本斯就有过类似的绘画,所占的位置不会太多,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范围,在风景画的位置上。
“我女儿去年在莫斯科的沙龙上,还认为您法语说的不好,看样子您做了很多功课。”
“是,伯爵夫人,c'est ici在这里,还有过冬的时候,总是学了一些。”
“那样,也要比米罗拉多维奇上校的表现好,他法语说的不像是法语,德语也很难让人听懂,不过那是一位勇士,很多年轻姑娘都喜欢他,而您最大的优势,应该是年轻和才智,而不是勇气。”
“可是伯爵夫人,作为掷弹兵要是没有勇气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回家种地去。”
索洛维约夫的回答干脆,伯爵夫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就让仆人把茶端过来,还有些点心。“mme lebrun n'a généralement pas besoin de beaucoup de temps, je ne sais pas ce qui s'est passé aujourd'hui.”勒布伦夫人一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patience, madame.”
还需要索洛维约夫劝伯爵夫人有些耐心,在彼得堡即使夏天的气温,也要比别处要低,又临近海边,到了冬天又因为在海边,总是不会像是临近的地区那么寒冷,如果这是在那不勒斯,斯卡夫龙斯基伯爵当大使的地方,怕是伯爵夫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这位女士的话,应该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毕竟她女儿在德·里维里小姐那里获得了一套,针对不同场合下不同的色号的都有,而传播开来的时候,对外人保密,也不大可能对家人保密,而且这还是“公开推介”。
而伯爵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在那里一直品茶,现在正是下午,在一些地方可能还是下午茶的时间,虽然俄国的贵族老爷们很喜欢“英国俱乐部”,但是夫人和小姐们更喜欢法国情调。
“您要是跟我讲‘英国俱乐部’,那里对女士并不开放,侍者也全部都是男的。”
“是的,完全是男士俱乐部,据说是正宗的英国菜,不过我父亲当副官的时候,跟格鲁谢茨基将军一起去过,他说英国菜太难吃,跟俄国菜比差远了。”
“是的,可烧法国菜的英国厨师,手艺还可以,连勒布伦夫人吃了都说好,您今天来是和勒布伦夫人谈什么问题,是艺术订单么?”
“勒布伦夫人的话,以她的水平,订单现在应该排到1799年了吧?上帝,您知道,我们这些当兵的,尤其是干副官的,谁知道哪天跟长官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在德米特里·沃尔康斯基亲王要在彼得堡很长时间,但是我还年轻,还是会回到作战部队的,从莫斯科掷弹兵团到彼得堡来,可能还要回去当军官。”
“打仗都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并不懂,而且我去世的丈夫是外交官,他更爱好音乐和艺术,音乐和艺术多好,比打仗有意思多了。”
这位伯爵夫人说话还挺俏皮的,可以看出来她不太喜欢军人,可是她的女儿要是让皇上给指婚,说不准就是哪一位年轻的军官,甚至是将军,这就不能按照她的愿望来了,再考虑到波将金亲王这一层,也不知道亲王会不会在棺材里发表什么意见。
“确实艺术很美好,我曾经想过当工兵,只是那样将来成了工兵将军,不是搞兵工厂,就是去建设堡垒,跟建筑艺术很不搭界。”
“那您怎么看萨尔特科夫亲王家的住宅?”
“您是说百万街3号那个?”
“没错,就是那里。”从伯爵夫人戏谑的口气当中,他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来,也就当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种调侃,在伯爵夫人看来他就是个孩子,十六岁的中尉,而且脸上看上去还更小一点,跟她女儿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