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美洲虎一死,血源就断了,小家伙们没得吃,发出求救信号来了。
火凰根据宿主性格推断了一下:“你要将它们也做成肉干吗?应该会比美洲狮的肉嫩,好啃一点儿。”
赵闻枭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它:“你们系统没有尊重生命的指令吗?这么小的崽子,也能下嘴?”
火凰:“??”
赵闻枭叹了一口气,一副老学究的语重心长模样:“做个好人好统吧。”
火凰:“……”
她……它……
赵闻枭在系统的死鱼眼凝视里,将小黑美洲虎剥离出来,洗干净,用布包裹好,绑在胸前,并将一块吸饱植物乳汁的湿布塞进去,给它们慢慢吮。
做好这些事情,她才去收拾美洲狮,将皮毛完整剥下来,清洗干净肉屑和其他脏污,挂到树上。
肉则割开一条条晾晒。
干完见天色没黑,又去摘了几片大叶子和许多藤曼堆着,晚上就着火光编了个可以躺的秋千挂树上。
左手小臂动不了,她就用手肘压着,半趴在地上编织。
火凰觉得,她根本不像一个带伤的病人。
翌日,病人又将拖到河边的黑美洲虎皮毛剥下,准备等晒得够干,就草草给小黑美洲虎在秋千旁搭个小窝。
如今没有,便先用干燥的叶子垫几层,应付一下。
为防蚊虫叮咬,或起风雨,又去找大叶把秋千和小窝围起来,涂上芳香万寿菊的汁液。
等过上几日,小臂不出血,可以稍稍用点儿力气,她便蛰伏在草丛里,盯着喂奶的母羊,逮住机会跨上母羊后背,把母羊挟持,给小黑美洲虎喂奶……
隔三岔五抓一趟。
火凰眼看母羊从惊恐到认命,再到双眼无光,麻木了。
“……”
宿主是真能折腾。
要不是她在河边擦洗身体时,火凰见过她左小臂上的灼烧疤痕,以及左肩还没散彻底的瘀痕,还当真以为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
嬴政这边。
小玄龙每日不厌其烦劝服他激活自己,但他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老神神在在审阅文书,参加蒙骜老将军的丧葬,把蒙恬提拔成自己身边的郎官。
唔,还叮嘱郎中令着人为自己打一把特殊的剑。
郎中令小心翼翼问:“不知是怎样特殊的剑?”
嬴政起身,手掌在自己腰腹上比了比,转念想到什么,手骤然拔高到肋骨处:“这么高的剑。”
郎中令眼皮子一跳。
秦剑比六国的剑都长,王手上那把更是其中翘楚,前几日却神秘失踪不见,只剩下剑鞘。
如今,无故要重新打一把比许多少年身量都要高的剑……
他赶紧打住自己的猜测,领命离开。
这事儿,得找少府。
劝累的小玄龙,干脆化作一个手环休眠,逮住嬴政闲下来的每个时刻现身规劝。
“宿主,你到底是不相信我们的功能,还是不相信宿主一号是你的妹妹?”
玄龙苦恼托腮,实在不懂他们兄妹拒绝激活系统的原因。
嬴政想起星光之下,荒芜山野中,那个瘦巴巴的女娃。
初次见面,对方就将他扑在地上压制,满是警惕与狼性的凤眼盯着他,好似要咬下他一块肉。
光这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他女弟无疑。
普天之下,绝无旁人能有这样决绝凶狠、充满野心的眼神。
想起赵闻枭,他又动了拉拢对方办事的心思。
“走罢。”嬴政起身,“去看看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