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母的礼貌却拒人千里,知书达理却毫无温度,她能想象到陈铭生尴尬又局促的样子,只要想一想,她就感觉到绝望。她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说的“他们的办法”具体是什么,她想:你们伤害我可以,但是真的不要伤害陈铭生,她也会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他们不能伤害陈铭生。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铭生喊她吃饭了。
晚上,陈铭生准备的晚餐很简单——两碗米线,两个简单的素菜,吃饭的时候,杨昭依旧是心事重重。陈铭生看到,杨昭慢吞吞的心不在焉地往米线里面倒醋,眼看倒进去小半瓶。
陈铭生没忍住,一边扶住醋的瓶子,一边喊:“杨昭。”
“嗯。”杨昭有点如梦初醒。
“你看看你倒了多少醋,你吃我这一碗吧。”陈铭生把自己面前的米线跟杨昭的换了一个位置。
“好。”杨昭笑了笑,低头吃饭。
陈铭生吃了杨昭那碗酸酸的米线,一口一口,那味道就好像品味到了杨昭今天酸酸怪怪的内心,陈铭生甚至把汤喝了一个精光,他知道,他想跟杨昭感同身受,就像杨昭曾经跟他感同身受一样。
他知道杨昭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具体什么,杨昭不说,他也不问,他就像平常一样,陪在她身边。
晚上,杨昭失眠了,她借着月光,看着陈铭生的睡颜——新添伤疤的额头,微蹙的眉头,坚毅的唇线……她在心里想:陈铭生啊陈铭生,我该怎么让我爸妈接受你呢?
她就这么看着,想着,在东方的天空有些泛白的时候,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