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诗人所作。
他读过他『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爱过那首『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他喜欢『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他最爱『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他还唱过『元嘉草草,封狼居胥-—----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可现在,他觉得这首诗,确是对汉帝,对卫子夫最为真实的表达。
他们,正在老去。
卫子夫愣然留步,扭头看向刘进。
刘进这才感怀失态,忙笑着说道:「祖母勿怪,只是一时间有些感触,
胡言乱语罢了。」
「进,有心了!」
卫子夫微笑着,轻声说道。
「一会儿,给我写下来。」
「好!」
祖孙二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相互扶持着,沿着蜿迁回的长廊,看着园中的景色,说着些许家长里短的话语。
汉帝并未召见刘进。
司隶校尉的设立,引发出诸多琐事。
他把江充等人赶走之后,又单独留下了公孙贺,和他谈了很长时间,才算结束。
至于谈了什麽?
无人知晓!
以前还有个苏文可以通风报讯。
而今·
至少在短期之内,汉帝身边的消息,不会再轻易走漏。
公孙贺离开后,汉帝又喊来了郭居。
此次针对廷尉狱的冲击,其实和郭居并无太多关系。
汉帝心里,非常清楚。
勉励一番之后,算是给了一根胡萝卜,让郭居安心做事。
之后,郭居离开。
他又要找郭广意说话,却被郭拦下。
「平舆候和皇后,在椒殿等陛下用膳呢。」
「你看朕,现在可有时间?让平舆候先回去吧。」
汉帝此刻有一堆事。
司隶校尉,督监京师及周边,权力极大。
在未来,这将是汉帝手中的另一把刀,他必须要重视起来。
所以他必须在朝会之前把这件事敲定,等到三天后常朝时,就可以一而就。
他,也很忙。
和郭广意谈完,又拉来了少府上官桀。
和上官桀谈完,还要与大鸿胪谈。
九卿必须要一一敲定。
三公的话,公孙贺要救他的儿子,不敢反对。
御史大夫暴胜之,据说和刘进的关系不错,所以也不用担心。
汉帝要把确立司隶校尉权柄的障碍全部扫清,而后就是拉着霍光等人,
把司隶校尉的结构确定下来。
这是一个复杂的工作。
虽然汉帝已经确立了司隶校尉的性质,但如果要实际操作起来,还有很多的工作。
比如,司隶校尉归属,是外朝所辖,还是中朝所辖?
外朝,归属丞相等所辖。
中朝,直属汉帝。
再比如,范围。
京师极其周边,具体包括哪些地区?
是只有关中?还是包括河南郡?
还有,司隶校尉的僚属要多少人?什麽品秩?
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可不是汉帝一两句话就能确立下来。
会不会遭遇地方的抵抗?
会不会出现权柄过重的现象?
汉帝确立了一个方向,具体的操作,就需要霍光等人进行商议,讨论,
最后成型。
最关键的是时间!
因为距离下次常朝,还有三天。
三天时间里,汉帝要清理所有的障碍,完成司隶校尉的初步搭建,最后制诏委任,司隶校尉才算是正式确立。
待汉帝和霍光等人商讨结束,天色已晚。
他原本想去赵夫人那边,毕竟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去探望赵夫人,还有他的幼子刘弗陵。
但走到了半路,汉帝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摆驾椒殿!」
他想到,日间刘进拜见过卫子夫,所以想要询问一下,卫子夫对刘进的看法。
可是当他抵达椒殿之后,却发现卫子夫并未迎接。
汉帝让人不要打搅,而是轻手轻脚来到了寝宫。
宫中,温暖如春。
卫子夫正背对着门,坐在案前发呆。
「皇后在想什麽?」
汉帝突然有了一些促狭之心,时光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突然抱住了卫子夫,笑嘻嘻问道。
卫子夫吓了一跳,但听到汉帝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
伸手拍了拍汉帝的手臂,轻声道:「我在看进的诗。」
「他又作诗了?」
汉帝闻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松开卫子夫,在案前坐下。
「怎好端端,又作诗了呢?你让他作的。」
「倒也不是!」
卫子夫轻声道:「日间他陪我在花园散步,不知怎滴,突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华发稀疏未可簪,匣中宝剑付沉酣。美人迟暮将军老,最是红尘两不堪—...」
汉帝,愣住了。
美人迟暮将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