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可能存放在任何一件电子设备中,最安全的方式是存在脑子里,这样
就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只剩下写在本子上这一条路可走了。”
“如果你能接受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的话。”
“对。不过我想对于一名喜好阅读的人而言,成天待在家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还活着,而他当年的朋友们大多已经变成黄土了。”
“也是”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为什么几乎足不出户的原因吧。把事情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是义子。”
“对,是义子。”女人笑了笑,“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年纪大了,所以把工作交给他们来完成。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事必躬亲。”
“所以他才会蹲那么多次监狱。”
“可能吧。除了公开那个账本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能致他死地的方式了。”女人皱眉说道,“他怎么可能和那些犯罪扯上关系呢?他根本连家门都不出。而且根本没有人会供出他的名字。”
“是啊。”
“他还是会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手法早已经脱离打打杀杀的阶段。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手段如何变化,核心还是那点东西。”女人轻蔑的说道,“王满林靠他人的恐惧活着,他就像是寄生虫——”
“看来我和他的共同语言一定很多。”黄粱自嘲道,“我也是靠人们的恐惧活着。”
“你不一样,你从事的是消除恐惧的工作。而王满林,”女人冷哼了一声,“他靠制造恐惧为生。”
“这方面的事情我有所耳闻。”黄粱说,“你一定听说过书包那个故事。”
“你听到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的。”黄粱耸肩说道,“我个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书包的手指头。”
“哈,我最早听
到的是沾血的人头。”女人同样耸肩说道,“每一个王满林在大街上遇到的人,都会被他拦下来看一眼书包中的人头。”沉默了几秒钟,她问道:“你觉得这个传闻会是真的吗?”
“我吗?我不认为这是真的。”黄粱摇摇头,“除非这人脑子有问题。否则一旦某个人去报案,他都吃不了兜着走。传闻最大的厉害之处在于,你只需要抛出一个空壳子就够了,会有无数闲的蛋疼的人主动往里面添砖加瓦。”
“我人已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还流传着我的传说?”
“差不多吧。”黄粱说,“可能王满林曾经自学过传播学。”
“可能吧虽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他真的是头畜生”女人打了个冷颤,“一头残忍狡猾的畜生。”
“但还是栽在你的手中了。”
女人苦涩的笑了笑。“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这样。如果我手中掌握着那个账本,我可以宣称我这三年来的付出收到了回报。但很可惜,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不知道账本的下落,但是王满林并不知道这件事。这就十分尴尬了。”
“你没有选择继续逃避。”
“因为我知道逃避没有任何意义。”女人说,“我能逃到哪儿去呢?离开京阳市?永远躲在老鼠洞里?担惊受怕的活着,去恐惧每一辆从你身旁驶过的汽车,去恐惧每一名与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不,我绝对不会生活在恐惧中,最终彻底崩溃。”
“”
“我不会重蹈我父亲的覆辙。”女人坚定的说道,“绝对不会。王满林让我恐惧,但是我更恐惧理智彻底熔断的那一刻。即便我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种境遇,我也绝对不会让恐惧彻底击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