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比刚刚强了不止一筹,青甲的骑兵眼珠仿佛和熊替一样红,他们悍不畏死地向着盾阵冲去,即便是被长枪捅穿,依然是要刀枪舞起,临死都要带走一个。
而黑甲的晋军这里,一个个将长刀抡得飞起。
穿着牌将甲胄的军侯,纵身跃起不管不顾地往鄞南军人群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长刀纷飞三两下,便有好几个骑兵被砍倒在地。
青甲这里也有不服气的,直直冲了过去,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刀与刀碰撞着,南方与北方的战争,多年前,他们或许还是袍泽,现在却要为鄞王无上的野心,付出生命的代价。
终究熊替的狂战之术起了效果,顾舒的军阵开始被拉扯,盾山阵也有了变形的趋势。
江兆东担忧地看着那一片,心中愈发烦躁起来,他脱去自己的头盔,挠了挠多日未曾打理的头发,冲着不远处的常固城吩咐道:“常将军,你带人去支援下顾舒,不要让他那边的阵型散了,否则整个大阵都有溃散的风险。”
“诺,末将马上就去。”常固城大声应道,他抿了抿嘴唇,心头却是有些不甘,他还在担心他被困西岭郡的父亲,自己却被派到这里来打内战。
江兆东似乎察觉到了他不平的心绪,也是再次叮嘱了一句:“常将军,万万以国事为重。”
动了动嘴唇,常固城最终没有开口辩解什么,径直带着手下的兵丁往那处杀去。
另外一边,第五擎苍也是动了,他后面跟着的都是他镇沧军的老班底,此次心头豪迈,势要给鄞南军好看。
“诸位,随我杀入鄞南阵中!”
“杀!杀!杀!”冲天的煞气涌向天际,空中的云朵都仿佛被这煞气冲散,狂暴的黑色洪流自北而下,向着鄞南的军阵扑了过去。
就如切入血肉的锋利长刀,重重地在人体身上割开一个口子,血液向着外面飙飞起来。
“呼,喝!死来!”
第五擎苍也换了更为利于砍杀的斩马刀,激荡起的法力似乎能将眼前一切的羁绊给劈开,无数的士卒吼叫着迎了上来,似乎要顶住第五擎苍的突进。
乾元阵自然有它的不足,没有一种军阵是完美的,乾元阵变阵极快,能应对不同的防守方式,可乾元阵中间松散,极为容易被人从中心开花直接打穿。
站在腋冲郡的城头上,鄞王叶华也是担忧地看着军阵之势,思索片刻不由地向张觉良看去:“军师,这乾元阵若是被切割开,咱们可就难受了。”
“中间那一块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步兵,都是鄞南一些郡兵混编起来的,根本没有怎么训练,反观对方,第五擎苍,帝国名将,手下的镇沧军更是精锐,这可怎么破!”
听到鄞王的话语,张觉良倒是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子:“王上莫慌,您且看中心的位置,是什么兵马?”
“似乎是熊替的白山水军。”叶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正是白山军,他们都是水兵出身,都不善马战,但闪转腾挪却是无人能及,王上你看他们手中的钩镰枪,专打马腿,等到第五擎苍进了军阵中,到时候有他受的。”
“您再看看,助阵的龙兵也被调动,只等第五擎苍入阵,龙兵南北夹击,再有白山军中心绞杀,到时候江兆东的军策就算是废了!”
“到时候恐怕连第五擎苍都要陷在军阵里面。”张觉良胜券在握地说道,心情看起来极为畅快。
听了张觉良的劝慰,叶华也是拍了拍城垛,顿觉心头舒畅,看着第五擎苍的骑兵,就想着他赶紧入阵。
江兆东的心情也有些紧张,他不断安慰着自己,有了第五擎苍的冲击,必然会让鄞南的军阵散乱。
周严站在高台之上,原本一言不发的他,此刻也变了脸色,他冲着江兆东喊道:“江大人,快,快唤第五将军回来。”
“周相,这是怎么了?”江兆东有些惊疑地问道。
周严指着远处被调动起来的一小撮人,急急忙忙地说道:“那是龙族,他们若是堵住第五将军的后路?”
“对,快去,不好,太迟了!”江兆东脸色苍白地说道,军阵动若烈火,没有补救就是没得补救!
第五擎苍根本没有察觉到危机的临近,他举着马刀大吼道:“给老子杀,杀光这些南兵!”
一些没有上过军阵的士卒,看到汹涌雄壮的骑兵,瞬间变得手软脚软,再也提不起劲力来。
犹如锥子一样的马队,横冲直撞,无数的黑甲骑兵将自己的长刀扬起,猛地砍在了孱弱的士卒身上,他们仿佛习惯了敌人的哭喊般,变得无比兴奋。
叶青言知道侧翼要奔溃,但没想到他丢出去的诱饵居然崩溃得如此之快。
不少的青甲步兵,看着直属的长官被杀,像是疯了一般往阵中央溃逃着,他们心里想着逃遁到主帅那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可是心冷的叶青言怎么会放过他们,冷冷地对着副将吩咐道:“用刀枪抵着他们去冲击第五擎苍的马队,若是不肯还冲击自家军阵的,格杀勿论!”
副将知道世子的杀伐心性,也是连忙点了点头,便去安排这一场杀戮了。
溃兵们现在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在鄞王军饷的诱惑下这才北上,可军饷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