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势把话题转到了凌曦身上。
“之前听闻朝廷重新核查林府的案子,替你生父洗清了冤屈。”
提到当年旧案,凌曦并不避讳,坦然地回应了景夫人的好奇。
“是。因荣王的陷害,家父为了保全一起查案同僚的性命,才不得不认罪伏诛。”
皇帝下旨处置荣王的时候,林府的案子也是在全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景老爷饮了一口清酒,颇为感叹道。
“要说这荣王也是胆大包天,害人不浅。多亏当年凌尚书仗义相救,否则……”
眼瞧着话题聊着聊着就变得沉重起来,凌曦浅笑着转移了话题。
“不亏我这人运气不错,先是被我爹救了,之后又得师傅照拂多年。”
“可不是!”提到怀沽先生,景老爷又来了精神,“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若非有这么多奇遇,也没有你如今的成就呀。”
“景老爷所言极是。”
凌曦顺着对方说了两句,两人碰了一杯。
就在这时,景夫人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凌曦来京都也有小两年了,凌尚书可曾为你议亲?”
凌曦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笑着摇头。
“事业未成,岂敢成家。”
“诶,凌小友这话就说反了,成家立业,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嘛。”景老爷一边纠正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明艳的少年,突然一拍大腿,“你若是不介意,这件事老夫可以帮你留意着。若是瞧见京中有哪家女子还不错的,再告诉你。”
“晚辈岂敢劳烦景老爷。”
凌曦忙不迭地婉拒,饭桌之下轻轻踢了景煜两脚。
“父亲没喝酒怎么也醉了,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自有凌尚书与怀沽先生替凌曦做主。”
他心里还藏了半句,两位长辈都已经认可了自己,凌曦的婚事早就定好了。
听儿子这么一提醒,景老爷这才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冒犯,连忙改口道。
“是老夫说错话了,凌小友别介意。不过老夫也是一见你就觉得亲切,忍不住就把你和煜儿一样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景老爷千万被这么说,晚辈父母缘浅,能得景老爷青眼是
晚辈福气。”
“哈哈哈!”
景老爷被哄得心花怒放,竟是又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提议。
“既如此,老夫有意想收凌小友为义子,从此你在景府的地位与煜儿相同,你看如何啊?”
这下不用凌曦婉拒,景煜就先坐不住了。
“父亲,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眼下朝中局势动荡不安,这个时候你收凌曦为义子,岂不是要让人多想。”
景老爷并非家中的长子,这辈子也没有入仕的打算,故而在朝局方面的敏锐度远远赶不上自己的儿子。
景煜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此举不妥,未免觉得可惜。
“谁说不收凌曦为义子,咱们就不能成为一家人了?”景夫人抿着笑意看了身边的高幼姗一眼,故意暗示道,“京中的大家族之间,哪个不是盘根错节,互相带着姻亲的关系。老爷喜欢凌曦不一定要收义子,还能做亲戚嘛。”
注意到景夫人的眼神和语气,景老爷这才发现高幼姗涨红的脸颊,以及含羞带怯看着凌曦的神态。
他心下恍然大悟,忙笑着附和起来。
“对对对!还是夫人心思灵动,一下子就说到了我的心坎儿上。凌小友,你平日里除了忙于公务之外,可曾有机会认识京中的贵女们?”
凌曦摸了摸鼻梁,“这倒是不曾。”
景老爷心下一喜,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无妨,正巧再过几日就是我妹夫的生辰,也就是幼姗的父亲祝寿。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高府,让幼姗好好招待你,再介绍几个合适的贵女与你认识。”
话虽这么说,但桌上的都是人精。叫高幼姗这么个未出阁的女子接待凌曦这个外男,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凌曦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眸看向席桌对面的高幼姗。恰好对方也羞答答地望过来,两人视线刚好撞在了一处。
高幼姗羞怯地绞着手指,深吸一口气之后却鼓足勇气开口道。
“家父家母当初听闻凌大人的事迹时便是赞叹连连,若是得知凌大人肯来参加家父寿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话说到这个成都,高幼姗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凌曦就算是想装傻也装不下去。
“多谢高小姐好意,不过在下现在还不敢随意应承,若是首演当日没有紧要公务的话……”
“黎国使团那边蠢蠢欲动,我手里已经接到了好几起状告他们的案
子。太子殿下有心调查,过两日整个大理寺都得全力配合,只怕你到时候会没有时间。”
此话一出,高幼姗露出明显失落的表情,但还是强忍着遗憾说道。
“不妨事,凌大人处理公务要紧。”
话虽这么说,但眼眶却是不自觉地红了。
一旁的景夫人瞧见当即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怎么回事?你姑父寿辰可是大事,到时候你也必须得去!”
景煜刚想解释,景夫人就态度强硬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