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陷入了梦乡。
确
定凌曦睡着之后,景煜牵起一缕乌黑的发丝克制地放在唇下轻柔亲吻。
片刻之后他走出房间,神情间已经敛去了温情。
“好好照顾凌大人,我不在,府中奴仆皆听她调遣。”
柳絮恭敬地福身,“奴婢遵命。”
……
……
大理寺。
地牢之中,几盏烛火照亮了一方天地。
铁质的十字架上,男人浑身都被扒了个精光,皮肉上布满了带血的伤口,甚至还有烙铁留下的痕迹。
仔细端详,正是那带头暗杀苏晓嫚,打伤了凌曦的杀手。
两名狱卒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钢鞭扔下,俨然是刚结束上一轮的审问。
看到景煜走进来,两人赶忙上前行礼。
“景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牢房中,景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招了吗?”
“还,还没有。”
说起这件事,两名狱卒都有些恼火。
“这人应该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死侍,骨头硬的很。咱们刚才都已经上了锁魂鞭了,他都愣是不肯开口。”
景煜闻言来到犯人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嘴硬?也对,好歹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死侍,若是受这点伤就什么都说了,那你主子的心思就白花了。”
杀手嗤笑一声,态度嚣张道:“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谁说我要杀你。”景煜嫌弃地松开手,将指腹上沾染的血迹擦在对方身上,“我要放你了你。”
“什么?”
“本官已经从你嘴里得到了凶手的线索,所以非但会饶过你的性命,还会派人保护你,让你下半身衣食无忧。”
杀手搞不懂景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让他通体生寒。
“我明明什么都没招!”
“本官说你招了,你就是招了。等出了这大理寺,你的主子就会立刻知晓你卖主求荣。到时候,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派人来灭口?”
对上景煜幽深睿智的眸光,杀手只觉得心头一哽。
“你想拿我当诱饵!?”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这个价值。否则,就以你重伤凌寺正的行为,本官就足以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这话的同时,景煜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和脚筋。
在震天的惨叫声中,他冷着脸潇洒转身。
“看在你还有些用的份上,今日暂且留你一条狗命。待此事了结,本官会亲自斩下你的脑袋。”
……
……
天
色渐明,凌曦是在苦涩的药香味中醒来的。在柳絮的照顾下换了药,她不肯再回床上躺着。
“凌大人的伤情严重,大夫说了需要静养。”
“静养也不是现在。”
苏穆只答应给他们三日时间查找凶手,她已经耽误了一整日了。
凌曦说着就要更衣,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残破的衣衫已经不能再穿了。
“柳絮,可有别的衣服?”
柳絮虽然心中担忧,但却不敢忤逆她的要求,带着凌曦去到了衣柜前。
“凌大人想穿什么样的,奴婢给您找。”
“寻常男装便可。”
可等到柳絮打开衣柜的瞬间,凌曦的眼睛却差点掉出来。
层层叠叠,左侧是男装,右侧是女装。材质与样式应有尽有,凌曦甚至以为景煜是把成衣店给搬了回来。
“这,这些衣服……”
柳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凌大人可喜欢?自从上次您来别院小住之后,主子就特意叮嘱奴婢为您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
凌曦一时间有失语,但胸口却是温热熨帖的。
景煜能在这些细枝末节处精心照顾,也是有心了。
说曹操曹操到,凌曦这边刚换好了衣服,景煜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同到来的还有沈逸航。
这还是身份暴露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沈逸航站在凌曦面前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瞧出他的不自然,凌曦抬手捂住肩膀处的伤口。
“嘶,好疼。”
话刚出口,沈逸航就紧张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凌兄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又崩开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凌曦却抓住了他的手腕,借着力道让他一同坐下说话。
“不必,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经这么一折腾,沈逸航也找回了熟稔的相处模式,尴尬感自然就淡化了。
景煜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把自己昨晚的布置告知二人。
“此次苏晓嫚遇袭,必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们身边多半是有敌人的眼线。你们都好好想想,在接到消息的时候,身边都有哪些人?”
沈逸航率先开口,“我当时正在陪爷爷下棋,传消息的人也是被请到了书房说话。之后我便立刻带人去了大理寺调派兵马,还正巧遇上了景大人返回衙门。”
“听你们这么说,似乎不像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