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到他们如此行为登时明白过来。
“原来打的是这个注意。”
闫柯摩伸手抓住囚车上蒙着的厚重黑布时,已经满脸都是鲜血,胳膊与后背也挨了好几刀。
他攥紧了手中的月亮弯刀,狞笑着回头看了凌曦一眼。
“这一局,算我赢。”
说罢这话他奋力扯下了遮盖囚车的黑布,同时将手中的弯刀狠狠送入其中。
如此大的力道,即便囚车中的人穿着防护完备的铠甲,也得被捅个对穿。
然而只听一声闷响,闫柯摩送进去的刀刃竟是当场折断。他自己也
因为巨大的作用力发出惨叫,手腕竟是脱了臼。
闫柯摩跌坐在地,忍着手腕间传来的剧痛看向囚车,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是什么!?”
他恼怒的嘶吼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当这些胡人们发现囚车中根本没有耶律夜天,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块顽石的时候,支持他们拼死战斗的信念瞬间崩塌。
“耶律公子呢?”
“车里没人!”
“耶律夜天到哪里去了?”
在一声声嘶吼般的质问当中,双反都停止了战斗。
不仅西凉国的胡人感到费解,就连负责押运囚车的官差们也是一头雾水。
“人呢?”
“出发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耶律夜天被关进笼子的。”
“该不会是丢了吧?”
凌曦提着长刀踱步上前,刀尖滴落的血珠浸湿了地面。
“朱捕头,你来告诉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闫柯摩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凉。他微微转头,就看到朱捕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正将长刀架在他的肩头。
“你不是已经……”
朱捕头用手背擦干净嘴角处溢出的鲜血,恨声咒骂道:“你小子下手可真狠,护心镜都被你给捅穿了。辛亏凌大人一早就替我做了防护,否则我老朱今日可真要栽在你这狗东西的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摸向胸口,从衣襟内扯出一块被捅穿变形的护心镜。
闫柯摩见状舌桥不下,缓了许久才涨红着一双眼睛质问凌曦。
“你果然早有准备!”
凌曦无视他杀气腾腾的眼神,轻描淡写地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及上次的事情之后,本官会对你没有丝毫的提防吧?”
“那姓唐的家伙,果然也是你安插进来的眼线?”
“姓唐?”凌曦闻言杏眸眯起,故意套他的话,“
你觉得呢?你计划了这么久,却栽在最后一步上面,难道不该好好反省一下?”
“果然,唐锦骅那蠢货一开始就出卖了我们。哼,你们启盛国人真是卑鄙又狡猾!今日我输给你是我大意轻敌,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现场的大量的官兵们听过之后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唐锦骅?那不是大理寺的司务吗?”
“原来是他和这些胡人里应外合。”
“他可是唐副将的儿子,自己爹都是镇上杀敌的将军,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在这重重的非议声中,闫柯摩回过神来,再次爆发出惊天的怒吼。
“凌曦,你又骗我!”
凌曦揉了揉耳朵,“闫先生,兵不厌诈。”
与此同时,有官兵拿来了一件带血的官袍。
“凌大人请看,属下在三个并非大理寺官差的人身边发现了这些。”
朱捕头立刻解释道:“刚才闫柯摩就是利用了这三个本地人,误导我们改道绕行。”
凌曦走到闫柯摩的身边,伸手从他的怀中摸出了熟悉的大理寺腰牌。看到上面唐锦骅三个字,她也并不感到惊讶。
“将这些证物收好。”
“那这些胡人呢?”
凌曦瞥了闫柯摩一眼,“既然闫先生对囚车这么感兴趣,那不如让你也坐进去试试。”
就在凌曦派人将这些胡人全都缉拿归案的同时,一双眼睛却悄悄地注视着他们。
刑场。
午时已经到了,可犯人却迟迟不来,已经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乱。
景煜再次询问押运的进程时,就听到一阵惊呼声传来。
“景大人,景大人不好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小五扶着浑身是血的唐锦骅步入刑场。
景煜和沈逸航两人见状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