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时,无意间看到不少人围聚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人发现凌曦的踪迹,低声提醒了一句。其余人闻言立刻作鸟兽散状,似乎对她避之不及。
凌曦脚步一顿,眉头深深蹙起。
先是一大早遭到了小五的冷遇,之后又有沈逸航故意刁难,连出门查案都能遇到苏晓嫚找茬,回到衙门后发现手下的官差们私下议论自己。
凌曦甚至想回去翻翻黄历,今日是不是诸事不宜。
压抑住心中的恼意,她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然而等回到自己书房所在的院落时,眼前的一切却让她血压暴增。
只见书房内的桌椅都被人故意扔到了院落当中,甚至连桌腿都被拆了下来。
这些残乱的场景在凌曦的杏眸中缓缓被放大,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滚滚冒着浓烟。然而等到了某个临界点,这些喷薄欲出的情绪却又被强行冰封在了内心深处。
“是谁搞的鬼?”
凌曦眼神归于平静,语气也平淡无波,但站在身后的朱捕头却是打了个寒颤。
若是有熟悉她性子的人在,一定能看出凌曦是动了真火。
“凌大人别急,许是有什么误会在其中。我这就去把人召集起来,问问有没有线索。”
朱捕头还没走出院落,就看到一群官差成群结伴地迎面而来。这些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好似来讨债的。
凌曦询问回头,发现领队的居然就是自己的好友沈逸航。
在看到对方自动无视了院子里这些杂乱的桌椅时,凌曦便能猜到这件事与沈逸航脱不了干系。就算这些东西不是沈逸航指挥人破坏的,那他至少也是知情者。
“沈少卿这是何意?”
沈逸航径直走到凌曦跟前停下,嫌弃的眼神如同一把凌厉的刀片,从她身上狠狠刮过。
“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有事要和你说。”
“说什么?”
凌曦眯了眯眼,后背的肌肉都因为戒备而绷紧。
“凌曦,我们平日里也是把你当兄弟看待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叫人失望!”
平白无故的指控使得凌曦抿紧了唇瓣,她直视着
对方的眼睛,眉目间的冷漠与平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能叫这么多人都对我失望透顶。不如请沈少卿说清楚些。”
沈逸航却哼道:“这还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凌曦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成拳。
藏在人群之中的唐锦骅密切关注着她的反应,当发现凌曦极力压抑怒意的表情时,她总能隐秘又愉悦地勾起唇角。
“我房中的桌椅,是你叫人破坏的。”
面对凌曦的质问,沈逸航居然坦然大方地点头承认。
“不错,是我叫人做的。”
“为何?别再说什么我应该知道。沈少卿大费周章带这么人来堵我,应该也是想有个了断。既如此,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猜来猜去浪费时间。”
沈逸航审视她一番,最后打了个响指。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一声令下,小五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锦盒走上前来。
“我们今日为何前来,凌大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凌曦把东西接过来,通过力道可以看出她此刻火气不小。伴随着锦盒的开启,一支白玉制成的毛笔呈现在眼前。
凌曦满目不解,“这是什么!?”
小五伸手点了点锦盒,“凌大人好看不出来吗?这是给你的贺礼啊!”
“什么?”
不等凌曦反应过来,眼前这群原本对她怒目而视的官差们瞬息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果然被骗到了。”
“看来我们的办法当真有效,凌大人这么聪明都没发现端倪。”
“刚才凌大人生气的样子可真是吓人,我差点就绷不住了。”
说话间沈逸航凑上前来,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凌兄,恭贺你入大理寺一周年。这是兄弟们精挑细选为你购置的礼物,怎么样,喜不喜欢?”
凌曦深吸一口气,先是深深看了沈逸航一眼,视线又挪到满地的桌椅残骸上面。
“把我的书房拆了,这就是你们恭喜我的法子?”
沈逸航却把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书房门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看,这是什么。”
伴随着房门打开,一套崭新的桌椅出现在房中,顶替了原本的那套。
沈逸航一副献宝的口吻解释道:“这可是我向景大人申请后,亲自去库房里挑
选的黄梨木书桌。衙门里除了景大人外,就你这有一套,连我自己都没敢奢求。”
凌曦眼神微暗,“是吗?那真是多谢沈少卿费心了。”
沈逸航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丝毫没听出凌曦以官职称呼自己,而不是平日里亲切的“沈兄”。
“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满意。”
凌曦把玉笔放在新书桌上,噙着笑意转身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