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就是你们捕头的家人。作为同僚,大理寺内众人当然要官官相护。”
“闫柯摩,你不要太过分!真当本官不敢抓你不成?”沈逸航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动手把对方的嘴堵上。
然而就在这时,景煜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坦然地面对着闫柯摩的凝视,沉声回答道:“大理寺办案向来都是遵照规章制度,裁定案情也是依据启盛律法。
你有疑惑,本官可以回答。”
闫柯摩做了个请的
手势,“小人洗耳恭听。”
凌曦却站出来,主动揽过此事。
“大人,让下官来说把。”
见景煜颔首,她才环视一圈现场的百姓,将隐去的案情公布出来。
“闫柯摩刚才所提到的朱裴,与死者惜萱乃是情投意合的璧人一对。
案发当日,朱裴前往清风楼寻找死者,因为一些私事与之发生了口角之争。朱裴一怒之下抄起放在梳妆台上木匣,击打了死者的头部。”
话刚说到这里,现场就已经发出阵阵唏嘘声。
“啊?还真有朱裴这么一个嫌疑人啊。”
“都说是情投意合了,怎么还出手打人啊?”
“这案子怕是不简单咯。”
朱捕头脸色涨红,仿佛那些质疑朱裴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了他的身上。
凌曦心神坚定,任由这些议论声左耳进右耳出。
“朱裴动手打过死者之后,便负气离开。而同一时刻的侍女小夏正好站在走廊里添烛火,她亲眼所见死者追着朱裴从房间里走出来。
当时死者虽然头部受伤,但还神智清醒,并无大碍。”
“可就在小夏离开之后没多久,死者却从自己房间的窗户内落下,坠楼身亡。案发当时老鸨迅速赶往死者房间,正好看到耶律夜天从死者房间中走出。”
“综上所述,大理寺判断嫌疑人朱裴并非将死者推下楼的凶手。相反,耶律夜天却嫌疑重大。
经过审讯,耶律夜天虽然不肯承认自己杀害死者,但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事情说到此处,现场的百姓们都有了自己的猜想与态度。
凌曦又补充一句道:“本官还想提醒各位的是,之前三件案子,耶律夜天也都一并否认其罪行。
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启盛国律法严明,就算耶律夜天不肯承认,也摆脱不了杀人凶
手的罪名。”
案情陈述完毕,再次引发热议。
“如此看来,这凶手还是耶律夜天才对。”
“是啊,虽然那朱裴出手打了死者,但又没有致人死亡。反倒是耶律夜天,出现在案发现场,肯定就是凶手。”
“杀了这么多人还想狡辩,果真是心肠歹毒。”
沈逸航解气的同时不忘冷哼一声质问闫柯摩,“现在满意了?还有什么问题,不如一口气都说出来。”
闫柯摩勾唇,“小人的确还有一个疑问。不过并非询问各位大人,而是想问朱捕头。”
朱捕头猝不及防被点到姓名,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你想问什么?”
闫柯摩打了个响指,身后的胡人竟是拉着一名妙龄女子走了出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堂上清风院的老鸨却是发出惊疑的呼声。
“巧雪?你怎么在这?”
其他几名姑娘也面露诧异。
“巧学,你做什么和那群胡人站在一起?”
“快过来!”
然而闫柯摩却胳膊一伸,以袒护的姿态将巧雪挡在身后。
“那可不行,巧雪乃是我等好不容易寻来的人证。若是被你们劫持,那我家公子的冤屈可就真的洗刷不清了。”
他说着伸手轻柔地搭在了巧雪的肩膀,鼓励道。
“来吧,将你那日所见所闻都说出来。”
巧雪还是第一次站在公堂之上,一时间有些紧张得手足无措。但在闫柯摩的催促下,她还是绞着手指头开口道。
“小,小夏撒了谎。她跟本没看到惜萱姑娘追着朱裴从房间出来,都是朱捕头去清风院给了小夏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买通她这么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大哗。
沈逸航目眦尽裂,指着闫柯摩的鼻子大骂道。
“放肆,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来人,将这个信口雌黄的疯子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