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
安排衙役假传翁村失火的消息时,才故意走到院子里去说,并且叮嘱凌曦不要跟哑巴提起。就是笃定哑巴能够听到他们的“悄悄话”。
这样比起当着哑巴的面提这件事,更容易让对方相信。
另一边,凌曦因为心急的缘故,几次三番忍不住想要用这件事刺激哑巴。她情绪中流露出的焦躁不安,反而宛如往大火中添了一把柴。
哑巴忍了不到一刻钟,突然抬起头来,用胳膊肘用力打了两下床板。
“咚咚!”
凌曦与景煜同时抬头,随即看到了一个眼神清明的哑巴。
对方抬起胳膊,费力地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最后点了点嘴唇。
凌曦联想过后不由得眼中放出光彩,“你愿意说了,是不是?”
哑巴坚定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萧然带着人一一搜查卫府的各个院子。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花匠吴琪所在的院落。
“咚咚!”
“都起来开门。”
“所有人都穿好衣服,来院子里接受检查……”
骚乱中,萧然径直来到了吴琪的房门前,在未敲门的情况下直接破门而入。
等他冲进去的时候,吴琪刚好穿上衣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了?”
萧然目光凌厉地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竟是瞧不出对方是真的听到声音才起来,还是之前就没睡。
“刚才府中有贼人闯入,我等奉命前来搜查。”
“贼人?”吴琪吓了一跳,“那,那大人您快查查,小人去院子里站着等。”
就在吴琪与萧然擦身而过的时候,后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吴琪便在惨叫声中跪在了地上。
“啊!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萧然眉头紧锁,心中略显诧异。
如果吴琪会武,那当人出其不意发动攻击的时候,下意识都会生出抵抗之意。
再看对方的双手,因为常年摆弄花卉树木,掌心磨出了厚厚的老茧,竟也瞧不出端倪。
萧然松开手,自顾自在房内转了一圈。
下午的时候凌曦与景煜才带人仔细搜过一次,此时的陈设瞧着与下午时没什么出入。就连那个大木箱子也照旧束之高阁,被摆在了高柜的顶上。
萧然还是不放心,走出门将住在隔壁的仆役叫到了跟前。
“我且问你们,今晚最后一次见到吴琪是什么时候?”
两人面面相觑,两人都说是在熄灯
前。
“卫府的要求,下人都得在亥时就寝,现在却是丑时。也就是说,你们是在三个时辰前见过他,对吗?”
面对萧然的审问,两名仆役都心生戒备。
今晚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凌曦等人又三番五次前来搜查吴琪,就算下人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该知道吴琪被针对了。
其中一人虽然不敢顶嘴,但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不悦。
“大人,吴琪和我们相处多年,绝不是什么凶恶之辈。”
“是啊,您就算是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吴琪啊。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除了饭量大,每晚都要加餐之外,就没别的缺点了。”
有两人打头,其他下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大人您可别冤枉了好人啊。”
“吴琪他最是老实不过了,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
“对啊,我们都相信他。”
听到这样的言论,萧然的脸都黑了。
他眼睛一瞪,手肘将腰间的配剑往下压了压,周遭的人立刻不说话了。
“眼下无头鬼将卫府视作无人之境随意出入,你们若是不想被害,就该老实配合。”
“无头鬼”三个字极具杀伤力,把这些仆人躁动的心思全都吓了回去。
见他们都老实了,萧然这才继续审问吴琪。
“既然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亥时之后的行踪,那我只能暂时将你带走。来人……”
“且慢!”吴琪像是受到了惊吓,神色中透出了明显的慌乱,“小人,小人中途起过夜,还和住在胳膊的周老三说了两句话!您若是不不信,可以问他!”
随着他这么一提,刚才接受问话的男子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都忘了。启禀大人,就在大约一刻钟前,吴琪的确起来如厕。他关门的声音太大,就把我给吵醒了。当时我还抱怨了两句,他就给我道歉了。”
萧然眉头紧锁,“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如厕能要多久,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吧。”
“次话当真!?”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
审到这里,吴琪的嫌疑突然间就消失了。
无头鬼是在至少两刻钟之前刺杀哑巴的,而一刻钟之前吴琪还在房中酣睡。如此判断,他与无头鬼不可能有关联。
搜寻一直持续到了寅时过后,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萧然最后带人来到了卫府的内院。
因为其中还住着卫烁的妻妾儿女
,萧然不敢擅闯,只能等着卫烁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