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这次春闱,你进了前十。”
蒋卓略显沉闷的眼神总算有了波动,就连握着拐杖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当真?”
“自然是真的,礼官亲口告诉我,岂能有假。”
“太好了!”
蒋卓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即便抬起头来,想要用力把心酸的眼泪憋回去。
“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凌曦还是沈逸航都颇为感叹。
蒋卓本就是毫无背景的学子,能够在经历这么
多磋磨与生死的考验后还能金榜题名,实在是太不容易。
就在蒋卓忍不住泪湿衣襟之时,景煜也来到别院当中。
“凌曦来了,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春闱的结果了。”
沈逸航嘻嘻一笑,主动帮凌曦讨彩头。
“景大人,咱们大理寺里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贡士,您是不是得出面请凌曦和讲座吃个饭,让咱们也沾沾喜气啊?”
景煜颔首,“请客是可以的,只是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若是没记错,当年你似乎只是个三甲进士。”
沈逸航脸色骤变,几乎要气得跳脚。
“大人,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您怎么还老提起。”
景煜淡淡一笑,言归正传。
“殿试即将开始,之前凌大人已经与我商议妥当,由我带着蒋卓入宫。”
他说着严肃了脸色,对两人分析道。
“蒋卓一旦露面,以谭泊清的聪慧程度,肯定立马就能猜到咱们的用意。所以在他发难之前,我们必须率先拿到主动权。”
蒋卓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看他一副要上战场冲锋陷阵的表情,凌曦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谭泊清再厉害,也只是我爹的属下而已。咱们准备了这么久,肯定一出手就能将他制住。”
蒋卓知道凌曦不是个自负的人,也明白对方是在安慰开解自己。然而即便如此,真到了三月十五要参加殿试的头一日晚上,他还是激动的说不着觉。
翌日清晨,凡是在春闱中所中贡士者皆要入宫参加殿试。
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而按照宫里的规矩,所有参加殿试者都的在统一的时辰入宫报到。
“张川。”
“到!”
“肖正瑜。”
“到!”
“……”
负责接待流程的官员正在一一按照名册
核对贡士的身份,每念到一个人,就会用朱笔在名册上划上圈。
“凌曦。”
“到。”
“蒋卓。”
“……”
短暂的沉默后,官员对着名册又喊了一声。
“蒋卓。”
然而照旧无人应答。
这时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蒋卓?该不会是白驹书院的那个蒋卓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
“听说这个蒋卓可厉害的很,之前在秋闱的时候就能名列前茅,这次春闱也是直接拿到了前十的好名次。”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得罪了刑部尚书府的公子,春闱刚结束就被刺杀了。”
耳边的嗡嗡声不断加大,官员此时终于察觉到异样,抬头看了眼正在议论纷纷的贡士们。
“蒋卓可在现场?”
“若是不在,可就要按照弃权处置了。”
官员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本官再数十个数,倘若还是无人应答,那便视为自动放弃殿试机会。”
“十,九……”
倒数的声音四下传开,周遭的贡士们或感叹或庆幸。
大家无论什么出身,能够站在殿试上接受皇帝亲自的检测,都是历经了千辛万苦。
像这样临到头来却失去机会的,实在是令人唏嘘。
“三、二……”
“蒋卓在此!”
一道不大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纷纷回头张望。
凌曦也同样回身看去,且见蒋卓穿着朝廷分发的青色长衫,拄着拐杖缓缓走来。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便停着大理寺的马车。
负责核实身份的官员瞪圆了眼,“你就是蒋卓?可你不是……”
“在下蒋卓,之前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行走有些缓慢。好在没有错过参加殿试的吉时,还请大人核实身份。”
他说着主动呈上自己的身份文牒,果真是蒋卓本人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