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凌曦抬手狠狠扇了沈逸航的胳膊,打得对方瞪眼龇牙。
“你打我做什么?”
凌曦板着脸指向丹双,“我说的是这些圆圆的痕迹,不是你想的那两个圆圆的东西!”
顺着凌曦手指的方向一看,沈逸航这才注意到丹双光洁的身体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状似铜钱的斑痕。
“这……这些是什么?难道有人虐尸?”
凌曦无语地抢过火折子凑近了查看,“京都衙门第一次审案的时候,没发现这些痕迹吗?”
“没有。丹双死后,我第一时间怀疑是他杀。但经过检查,丹双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迹象,连伤痕都没一处。”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些斑痕是死后才形成的?”凌曦沉思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沈兄,京都衙门的停尸房内是不是也配有冰块?”
“有是有,但冰块奢侈,等闲的尸首可用不上。这案子是因为涉及到了宋御史的三公子,京都衙门才特意将丹双的尸首放置到了有冰块的停尸房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就说得通了!”凌曦醍醐灌顶,“冰块使尸首降温,体表上的伤痕会随着低温隐匿在体表之下。所以在秋冬时节验尸前通
常都需要用温水和热醋泼洒尸首,使其体表温度上升,激发出潜在的伤痕。”
凌曦点了点丹双身上的圆形斑痕,“她的尸首一开始存放在京都衙门,冰块使得尸首温度下降。然而等衙门把尸首交还给醉风楼之后,巨大的温差使得尸首温度快速上升,原本潜藏在体表之下的痕迹反而一一浮现。”
沈逸航表情严肃,“你的意思是说,丹双是被人毒死的。只是毒药特殊,本不会露出马脚。反而是衙门里存放尸首的过程,暴露了这一点。”
“没错。”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难道要把丹双抬回去,让衙门重新验尸?”
凌曦摇头,“这事没这么简单。京都衙门已经结案,丹双的尸首也交还给了醉风楼。咱们无凭无据的,怎么可能让衙门重审此案。除非……”
她说着视线扫过院子里其他插着黑旗的地表。
沈逸航直觉不妙,“我不太想做这种事。”
凌曦笑眯眯把铁铲塞到他手中,“沈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宋三公子。来,挖吧。”
天亮后。
景煜坐着马车来到大理寺,刚一停车就有小孩子举着糖葫芦跑了过来。
“谁是大理寺卿?谁是大理寺卿?”
随行侍
卫当即怒斥,“哪里来的小孩子,赶紧离开!”
“等等。”
景煜挑开车帘,露出俊朗又严肃的面容。
“不要吓到小孩子。”
萧然作为贴身护卫,十分了解景煜的性格,当即翻身下马来到小孩儿的身前。
“你找大理寺卿做什么?”
小孩子递上一封信,“这是两个哥哥交给我的,说是只要我把这信给大理寺卿,就给我买一串糖葫芦。”
萧然警惕地接过信件,反复翻看确定无毒后才呈到景煜手中。
“大人。”
景煜取出信件快速阅读,萧然却追问小孩子。
“你还记不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记得,很好看。”
“具体什么样子,能说给我听吗?”
小孩子为难地歪头,“具体的样子,就是很好看啊。”
萧然知道问不出个什么,干脆叫来四个侍卫。
“你们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不必了。”
景煜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体,默默将其收回到衣袖中。
“本官知道信是谁写的。”
“大人?”
景煜收回准备下车的脚,沉声对侍卫下令。
“本官接到匿名举报,城外有一处私宅当中藏匿了大量无名尸首。现调派三队人马,
立刻随本官前去调查!”
……
“大人,这已经是第二十八具尸首了,还剩下至少一半插有黑旗的地方没有挖掘。”
衙役如实汇报,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衫。
景煜蹙眉凝视着眼前这一片荒败的院落,为地表下埋藏的秘密感到震惊愤怒。
“天子脚下,居然出现这么多无名尸首。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大人息怒,属下已经通知了沈少卿,他说会亲自去调查这宅院的主人。”
“结果呢?”
“结果在此。”沈逸航身着官袍大步流星地走来,将查到的信息双手呈上,“启禀景大人,经过属下的调查,发现此处宅院挂在醉风楼老鸨赵织的名下。”
景煜打量着沈逸航,调侃道:“眼圈这么黑,昨夜干什么去了?”
沈逸航以拳抵唇轻咳两声,“枕头太高了,没休息好。”
“是吗?我还以为你一整夜没睡,跟人鬼混去了呢。”
“……”
见沈逸航答不上来,景煜倒也没穷追猛打。
“传我号令,带醉风楼的老鸨回大理寺受审。”
“是!”
沈逸航大受鼓舞,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