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多年无论是在沙场之上抑或宫廷之中,见过的谋略与心机也不胜枚举,但她这饮血般杀人的手段,也着实让他心生些许寒意。
若将李衍用药而变成他们的人,由此便可轻而易举的摆布李行,细思下去,这朝中大势岂非尽
可运筹帷幄。
座上的李彻始终未曾开口,他静静看着柳素,似乎总觉得她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一开始她便主动挑明要助他一臂之力,只说是为了保全柳家上下。
可彼时朝势倾倒于李行,她却为何会选择接近毫无权力支撑的他?
如今想来,这其中,倒也有许多不明的道理。
与三人叙罢已时近子夜,雨势渐弱似有停势。
柳素拖着疲倦的身子与月溪往侯府走去,方行至煨雪阁墙院外,便瞧见文殊儿在此相候。
不知她在此等了多久,身上的衣衫已然被雨水打湿,发丝亦贴在脸上,样子有些许狼狈。
柳素知她做这般模样不过是为了博她同情,一定是想让她向父亲求情,放柳清尘一马。
冷风拂衣而过,瞧着面前的妇人微微打了个寒颤,柳素不禁敛起眸光,淡淡说道:“我今天有些累了,二叔母若有什么话要说,明天再来吧。”
瞧着她头也没回的踏进院门,文殊儿心里又蒙上一层寒霜,眸中不禁多了一分黯然。
柳素的脾气她很清楚,强行求她只会适得其反。
无法,她也只得先行离去。
摇晃的灯光映照着她清冷的身影,她总觉得,这一年的秋风似乎比往年更多了几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