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火急火燎的话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哗啦全说出来。
杨迷花听后柳眉深锁,一贯慵懒的桃花目也凌厉几分。“你是说,韩蓼汀到汾阳就没了消息?”
“不错,那边是竹叶斋的地盘,我几次派人过去打探消息,全都一无所获。竹叶斋文人看似文弱,却异常团结,对外界的旁敲侧击均不理会。这新一任的斋主,真是深不可测。”
杨迷花沉默半晌,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段英郎立马站起身:“谁?我马上去找他!”
“颜小皙。”
段英郎神色微黯,软塌塌坐下来。“用那个颜小皙?她有什么特别的?”
杨迷花却笑了,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细细勾勒。“九命血狐,够不够特别?”
段英郎看着桌上那朵点茶盛开的“九瓣花”,皱眉良久,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夜未央叛徒?她不是掉落忘身崖了?忘身崖下诛魔涧,大煊第一天险,怎么可能生还……”
“英郎,知不知道重火令?”
“这,我只知道重火令是高层象征。”
他正说着,杨迷花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小木牌丢过来。
段英朗迅速接过细细察看,火红的牌面上刻着凹凸不平的图案,似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不由惊叹:“原来这就是重火令?!”
杨迷花道:“当初我离开夜未央时,并没有把它还给掌门。夜未央三堂六厅,以重火堂为尊,能拿到重火令的绝对是武艺卓绝且绝对忠诚的人。然而即便如此,门中拥有者也不过区区十一人,拿令者各自不知彼此,只效忠掌门一人。可我不同,我知道其中一个人是谁。”
段英郎后知后觉,有些难以置信:“副使的意思是……九命血狐她……”
“不错。”
“这怎么可能!”
“你该相信她。韩蓼汀既是在竹叶斋地界失踪,咱们就得派人进竹叶斋打探。她参加过新剑会,加入竹叶斋轻而易举,又不容易引人怀疑,是最好的人选。”
段英郎思索良久,终是强迫自己答应。“好,那我们怎么联络她?”
杨迷花抹掉桌上图案,“这事交给叶铮就好,你先去汾阳等消息。”
段英郎领命退出,“是,属下告退。”
人走后,杨迷花从袖中取出一叠折好的纸缓缓打开,铺平在桌上。纸上墨白交织,细笔勾勒,每一笔都画得清晰明了。诚然,这是颜小皙画的铁指环图案。杨迷花看着图纹轻笑:“瞧瞧这图案,塔木多可没有这么丑的图腾。”
“失忆才好拿捏啊,上天真是给了我、给了塔木多一个好机会。小徒儿,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陆寻歌为了表明自己八月十五铁了心不回府,故意提早收拾东西要赶往竹叶斋。天鹰二老见劝不过,也随他去了。
杜冀衡把后院的马牵出来给他。临别时,杜若英匆忙拿着一个包裹过来,“还有一件事,瞧瞧我差点给忘了。”说着把包袱递给他。“这是小皙的东西。这丫头跑的急,都没来得及给她,劳烦你转交了。”
陆寻歌接过便策马走了。
路上想着父亲的事,一时心不在焉,包袱摔了下去。他闷闷下马捡起包袱,却见有半块红木牌露在外面,顺势取出察看,不由诧异:“重火令?”
陆寻歌暗忖:这不是重火堂高层才有的么?她失忆前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少女,竟能拿到重火令?这太奇怪了。
令牌下边是一柄短剑,他也一并拿了出来。
短剑出鞘,寒光凛凛,杀气毕现。剑刃上刻着的两行小字苍劲有力,清晰可见。
天光争辉夜,雷霆破痕出。
“天痕?!”他吃惊叫出声。怪不得付掌门说天痕剑踪迹不明,原来是在她手里。刺客最要紧的就是隐藏自己,武器自然也不会轻易示人。
重火令加上天痕剑。他素来知晓掌门对这个少女不一般,不想却偏爱至此,是她能力超群还是另有原因?
“真是迷雾重重啊,事情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陆寻歌越想越不明白,心中隐隐不祥,立刻跨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