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黎千随仍是闭着眼欣赏着小调,回答得干脆利落。
“据我所知,各大门派都聚集到蒲花洲了,连竹叶斋都自不量力去了。朔月盟八大门派,唯独相依山庄缺席,是不是不太妥当?”
黎千随慢慢抬眼,冲那琵琶女挥手摇摇,琵琶女会意,抱着琵琶款款离去。
“去?去了有什么用?顾醒这个老狐狸说的话居然有人信,还有一大群人趋之若鹜。”
“顾老头是没有这个面子,但是铜指环有,大家都是冲着指环去的,各门派都心照不宣,黎庄主难道不关注指环去向?”上官空鸣道。
“两年前拿不到,现在就能拿到?那年顾老头以续弦为名厚着老脸娶了斟月教十八岁的圣女,人人嘲笑他好色,等他成婚后才恍然大悟,临墨峰的铜指环原来被斟月教找到了。天机堂果然名不虚传,掌握消息如此之快。”黎千随气呼呼坐起来,一一分析。
“当局者迷,我这旁观者却看得清明。这场定亲表面看是顾家堡面临瓜分而吃亏,殊不知,外来铁头虎如何强压地头蛇?门派虽多,却各怀异心,人心不齐,如何抗敌?定亲仪式在顾家堡,顾老头掌握天时地利人和,根本不必畏惧。”
“照黎庄主这么说,顾家堡的定亲仪式只是一个噱头,引各大门派上门?”上官空鸣如梦初醒,又不甘心问道:“可这是一个夺铜指环的好机会,黎庄主真要放弃?”
黎千随不屑一顾,“本庄主表面上不出席,实际早已派人赶到倚星楼随时待命。与其跟数个门派虎狼相拼,不如静观其变,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去渔翁得利。”
上官空鸣拍手称快,“黎庄主谋略过人,上官佩服!”
黎千随听着马屁话心花怒放,又问道:“定亲仪式是秋凤阁唱男角,如意门这块狗皮膏药肯定也会去,你不担心你那个掌门姊妹——上官绿如?”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秋凤阁在,如意门就不会出事。”上官空鸣毫不在意。
既然亲弟弟都不担心姐姐安危,黎千随自然也不关心。他黎千随向来不关心任何人,除了相依为命的妹妹。悠闲泯了一口茶,望着桌上的凉糕,忽然笑道:“倒是忘了妹妹最爱吃凉糕,等处理完瓜洲事宜,得带几盒回去。”
“送凉糕这种事,怎好劳烦庄主亲自动手?不如,交给我去。”上官空鸣舔着下唇,自告奋勇殷勤说道:我今日就可以动身,宛淑小姐早一刻看到便早一刻欢喜。”
“自家妹妹,自是亲力亲为,哪有劳烦一说。不过你说的也有理,正巧本庄主事务繁忙,便交给你去做。”黎千随思虑再三终是答应。
“定不负黎庄主所托!在下这就去安排。”上官空鸣信誓旦旦说道,美滋滋告辞退下。
上官空鸣走后不久,黎千随从慢慢从圈椅上站起来。
“哼,好色之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你的春秋大梦!”他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