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给她吃的不是毒药。颜小皙挠挠头,“……我究竟有几个师父……”
绯衣女子白眼相向懒得回答,倚着凳子,把脚放上梳妆台。
“你既是夜未央的人,为啥还留我一命?”颜小皙越发糊涂。
绯衣女子弹了弹蹭落在衣袖的脂粉,“因为比起杀你,我更想知道你背叛夜未央的原因。”
“我真的背叛了夜未央吗?”颜小皙坐直起来。
绯衣女子咬牙切齿,“那年正月十五,六大派打上临墨峰,夜未央四十一道机关枢纽,竟在一个时辰内统统被破,若不是有人早先透露了消息,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防?!”
“那为什么确定叛徒是我?”
“夜未央的机关枢纽是二十年前玄机老人公羊飞易做的,只有掌门、堂主及门下大弟子知道。总之,知道这机关枢纽的人,只有殷老弟、我、葛堂主、雪堂主、东方奕和你六人而已。而且当时谁都看到是你屠杀峰上百姓,打伤守枢弟子,炸了机关总枢,还纵火烧山,把黎千随率领的各大门派亲传弟子引到忘身崖。”
“夜未央不是人人喊打的杀手组织吗?临墨峰上怎会还有百姓?”
“夜未央虽是杀手组织,却从不杀无罪百姓。殷老弟也说过,就算要面临厮杀,也绝不许动峰上百姓一根汗毛。正是有夜未央在峰上,飞贼流寇才不敢接近,百姓才住的安稳。”
“你背信弃义,欺师叛门,殷老弟那小子才气得跑去忘身崖亲自清理门户,把你重伤打下诛魔涧。”
颜小皙听完哑然,这一段,她梦里倒是有。“我,我为什么还活着?”
绯衣女子放下脚,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掀起她耳后的长发,“你命大呗。耳背后刺个九尾,命也像个九尾狐一样,忘身崖和诛魔涧都死不了。诛魔涧乃是大煊第一天险,我很惊奇啊,你是怎么从诛魔涧逃脱的?”
颜小皙眨巴着眼睛,“我说,一无所知,你信吗?”
“那你为何背叛夜未央?”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呵,这倒也有趣,叛徒居然忘了自己是叛徒。”绯衣女子又走到桌前倒茶,一口豪饮。
颜小皙走下床,站在绯衣女子对面。“前辈,敢问你是夜未央的哪一位。”
“呵~”
不知何时,绯衣女子瞬移到颜小皙身旁,轻揪起她的耳朵,“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居然把自己师父忘了,凭什么就记得殷老弟,偏就把我忘了?啊?你易容的看家本领是谁教的?”
颜小皙捂着耳朵,“我……我不知道啊……”
“罢了。”绯衣女子松手,坐回凳子翘着二郎腿,“反正我离开夜未央都六年了,夜未央的事早就不归我管,且与门中人又无交集,你不记得就算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颜小皙发问。
“醉卧频中圣,迷花不事君。杨迷花。”杨迷花眨了一下眼睛。
“杨师父?”颜小皙试探性问。
见颜小皙没有被自己美貌倾倒,杨迷花兴致缺缺,不打算回答,径自倒茶喝,挑起另一个话题。
“船准备靠岸了,你打算怎么出去?”
颜小皙指了指窗台,杨迷花秀眉一挑,“就这?一出去就被抓了,还不如易个容。”
颜小皙恍然一悟,“好主意!”接着四处张望,杨迷花抛过来一个卷轴,颜小皙抬手接住,展开卷轴,是个小姑娘的画像。紧接着,又丟过来几件衣服。
“这画上的是我的侍女樱儿,前些天我私下让她提前到金河岸办事了,你易容成她,可在此船中来去自如。”
颜小皙点头,随后,又四处张望。
“还不变?”杨迷花有点不耐烦。
颜小皙拿着画轴的手不知所措,怔愣,“没工具啊……”
“给自己易容还要工具?你斗转星移白练了?!”杨迷花恨铁不成钢,一把抢过颜小皙手里的画轴。
“看好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颜小皙吓得掀开桌布,一溜烟躲在桌子下。
“何事扰我?”杨迷花声音酥媚,语露责备。
“花先生,妈妈让翠儿来通知您,船快靠岸了。”门外的小丫头毕恭毕敬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命令不许人来打扰,我刚睡醒呢。”
“奴婢领命。”
紧接着,站门口的姑娘快步走了。
颜小皙在桌下听得一清二楚,“杨师父,你是这家青楼的主家?青楼的老大不一般是老鸨么?”
“闲事少管,先办正事。”杨迷花伸手把颜小皙从桌下拎出来。
“看好咯。”
颜小皙乖巧点头,只见杨迷花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不久,那张妖媚的美人面五官竟然开始移形错位,由妖媚美人变成清秀小姑娘,连身体部位也开始挪动,手臂开始变短变得更娇小。
颜小皙看得目瞪口呆,站立不稳扶着房间的柱子。
这这这……这什么邪功,好生吓人!
杨迷花再次睁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画中樱儿的模样。起身时,原先合身的绯衣变得有些宽松,连个子也变小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