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歌竖起食指,示意她先停下说话。
“我已经晋级擂主战,再过两天后比试自会见分晓,你相信我。”陆寻歌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几个绢袋。
“所以,你不用这么急的还给我。”
黎宛淑要说些什么,陆寻歌轻轻提起她的手,郑重将绢袋放在掌心。
月光下,他笑得俊雅柔和,黎宛淑忽地低头,樱唇微勾。
夜里静谧的只听见蝉声,数只萤火虫萦绕在身侧。
黎宛淑咬唇道:“寻歌,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答应。若是你败了,我们一定会被江湖人耻笑的。”
“所以,你要相信我。”陆寻歌还是保持微笑。“我会遵守我许下的承诺,决不食言。”
黎宛淑呆呆看着他坚定的样子,竟鬼使神差的僵硬点了头。
陆寻歌唇边的笑意更深,黎宛淑把绢袋收进袖子里。“若你败了,我们就放弃。”
陆寻歌抬头看着天边的圆月,倏地想起那时陪他在屋顶上拿着石子许愿的女孩,不由得低声一笑:“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像某个蠢货一样,为了心中坚守的信念,即使流血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宛淑,脚腕上的刀伤可好全了?”陆寻歌牵引着她坐在草地上。黎宛淑轻轻捏了捏脚腕,柔柔轻笑:“扑哧,是剑伤,而且只是皮肉伤,伤口比较浅,山庄有上好的金创药,早就好全了,连疤也没有留下。况且,都两年了,怎会有碍?”
陆寻歌凝眉,“那伤口深入筋骨,怎会是皮肉伤,而且,我明明记得是刀伤。”
黎宛淑摇头轻笑,“定然是你记错了,的确是剑伤呀。”
陆寻歌眉头微拢,“那,当时夜未央的人为何要追杀你?”
“这个……”黎宛淑低首沉吟,神色有些慌乱,末了复转眸轻笑:“相依山庄初立不久,自然……自然会有很多人看不惯,那夜又正好是六大派围攻临墨峰的日子,我趁兄长不在偷偷出庄,才惹到了那群黑道杀手。不过……”她双手捧着绢袋,看着周围一闪一闪飞烁的萤火虫,“幸好,遇见了你。”
月下佳人,笑靥如花,如平湖忽起的涟漪,似要扰乱青年人的心绪。
陆寻歌回以一笑,偏头转眸,看向天边星月,藏住一抹疑惑神色。
淡淡月光斜拉着二人的背影,郎才女貌,着实般配,只是,少了几分默契,多了一丝清寂。
……
颜小皙闭着眼睛,感觉睡得很好。
突然间,呼吸猛地小了!费力吸气,鼻子却感觉吸不了气。
她嘤嘤地轻哼,听到一阵欠扁的笑声。
猛地睁开眼,一手拍掉此人捏在自己鼻子上的手。
陆寻歌抱手摇摇头,“怎么?有床不睡,跑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你打哪儿想来的诗情画意?”
颜小皙嘟着嘴满口胡言。
“我觉得陆少侠门前的风特别柔和清凉,适合饱酣。”
他忍不住一笑,颜小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我错了……”
“哦?”陆寻歌饶有兴趣地坐到旁边。
“错哪了?”
“……嗯……我不该自不量力不和你商量就擅自上台比试,害你为我担心,两天没合眼……”
“诶……”陆寻歌习惯性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
“其实,你没错。”
“啊啊啊啊?!”颜小皙一阵惊讶,一连发出一串长长的尾音。
陆寻歌继续望天说道。“错的是我,你醒来时,不该对你发脾气。”
她愕然。
这是在道歉?
可是此人的脸皮不是一直厚得不可理喻吗?哪次不是她先服软的。
陆寻歌停止了望天,转头看向她,眼底好似装有天上辰星,十分明亮。
“你用行动告诉了我,凡事不到最后,就没有成定局。”
颜小皙听得有点懵,“什么定局?”
陆寻歌睿智地一笑,眼中的光深得似一潭无底湖水。
“黎千随最不愿意看到的定局。”
“什么鬼?啥玩意儿?”
“你别管太多,专心的玩儿、专心的养伤就够了。”
颜小皙:“……”
……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眼,明天就是陆寻歌对战黎千随的日子。
颜小皙打算暂时不去吵他了。看在他即将对战的份上,就让他耳根子清净一会儿。她闷闷坐在凉亭上拔草根、编草绳玩儿,玩了一个时辰。
回房路上,有一个人喊住了她。
回头看,竟然是大叔。他手里提着个食盒,像是在专程等着人。
颜小皙赶忙走了过去。
“大叔?前几天你去哪了?我找不见你诶。”
大叔十分自然的回答。
“前几天我出庄了。”
“出庄?干啥去?您不是专门进庄找儿子的么?”想起那条大叔和黎千随并排坐,她还是有很多疑问。
大叔呵呵一笑,打了个大哈哈。
“不方便告知。”
“哦……”她虽有些失望,心里还是很感激。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