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了果园本就是违规,但由于当初执行的不严格,建了就建了;
只不过当初违规建造果园的事情虽然可以不追究,但按照相关规定,这些果园的树木,本地的林业部门是有管理权的,因此在未经申报批准的情况下就砍树,是违法行为,要求停工,罚款,并开了一张70万的罚单……这个罚单是给厂里的。
在一番无效的争论之后,赵厂长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罚单,等到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走后,吩咐施工队继续施工,务必不能耽误工期。
施工队的工头有些怂,跟他说人家不让干。
赵厂长却是不以为意地将一叠厂十元大钞拍在了他面前,问了一个问题:“是我给你钱,还是谁给你钱?”
所以结果很明显,工头拿了提前结算的部分工程款后,立马鼓足了劲让下面人赶紧干活,而赵厂长则是毫不在意地将那张罚单撕成了两半。
第六天,林业部门的人又来了,一看,没停工,罚款也没交,甚至连赵厂长的面都没能见着……厂里的人很敷衍地告诉他们,赵厂长出差去了,下个星期你们再来吧。
林业部门的人一听就知道啥情况,那还用说,立即把林业稽查叫来了,来了两辆车,七八个人,要强行停工,查封施工设备。
联合施工队一起打地基的职工不服,吵着吵着,动起了手来,把林业稽查的七八个人教训的够呛,车也给掀翻了。
林业部门的人见势不妙,立刻跑到外面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几辆三蹦子来了,结果车上的那些白制服只是远远的转了一圈,又走了。
林业部门的人见状,没辙了,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回去,然后反手就把新发电气电缆厂给告了,但由于新发电气电缆厂是央企单位,告到DZ市里也没多大用途,所以……很快的就将状纸递到了省里面。
………………
第七天。
土狗同学把向辉抄过来的简讯递给卓玛丽,眉毛皱起:“卓部长,人家都去省里面告状去了,你说……会不会耽误事啊?”
卓玛丽接过简讯来扫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新发电气电缆厂毕竟是央企,性质不一样,再加上如今的经济环境不好,新发电气电缆厂的出发点又是自救,就算是告到省里面,最多也是只让两边坐下来好好协商……我估计协商个十几轮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件事本身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土狗同学闻言,顿时舒了一口气,卓玛丽毕竟是二代,对于一些事的尺寸,肯定要比她这个农村傻妞要了解的多。
“如此一来,新发电气电缆厂那边,只怕是没有回头路了,想要参与到本地重组,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土狗同学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直到两天前,她才知道卓玛丽说服赵厂长把那五十亩果园铲平修建简易商铺的用意是什么。
至于那些在第一时间就蜂拥而去拍下定金的商户,以及嗅觉灵敏到刚刚开始打地基就出现在人家厂里面的林业工作人员……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肯定是这位卓部长悄悄动的手脚。
卓玛丽扫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地土狗同学,轻轻笑了笑:“以区区不到70万的商铺定金,就堵死了新发电气电缆厂的退路,我个人认为,非常值!”
“虽然70万的确不是一个小钱,但与时间成本相比,却又不算什么了……商业示范区对于杨总的重要性,以及当下二级商圈扩容计划对于商业示范区的重要性,莹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再说了,那70万的定金又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等到那边的简易商铺建好了,咱们转出去或者自营,都是可以的嘛!”
土狗同学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是心疼那70万,而是在想……咱们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卓玛丽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嘲弄、以及……羡慕。
优雅地搭起了二郎腿,卓玛丽轻轻拂了拂职业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莹莹,必须要承认,我真的有些羡慕起你来了……你被杨总保护的太好了!”
“虽然从朋友的角度来说,能对自己的发小保护到这种程度,的确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就工作层面来说,却也真的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了。”
说到这,卓玛丽歪了歪头:“知道么,莹莹……虽然你在业务能力上已经可以比肩一些科级骨干了,但你在心智层面,甚至还不如那些普通合同工……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你真的是我们央企的正式工么?”
不管是善意的调侃还是恶意的质疑,类似的言论吕莹莹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当下摇了摇头:“卓部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不管是我、杨科长、老严还是老覃,都不反对合理的利用规则漏洞,也不反对在需要的时候打擦边球。”
“我之所以刚才那么问,是想问一下,卓部长的做法固然是基本上堵死了新发电气电缆厂参与本地重组的可能性,但你这么密集地让人去预定他们的简易商铺,却也很容易带起风潮,让更多人去抢他们剩余的商铺……甚至有非常大的概率,在供小于求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