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童子们从身前经过,感叹了一句。
“喔?东仓君何出此言?”
“那两个妇人说,谢家的孩子病了。”东仓君道,“大傩本就是为了驱除疫病邪祟,跳大傩的孩子却生病了,也有点奇怪……”
它无心的一句话,让顾娇陡然睁大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
除夕大傩,本是为了驱除瘟疫,祈求来年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跳大傩的孩子病了。
谢家与紫溪观。
西山的无字神牌。
无影无踪的猫鬼。
虽然思绪还有点乱糟糟的,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把这些纷乱的线,连在了一起。顾娇猛的一抬头,记起那日西山上怪异的感觉,密林深处传来的沉重呼吸,后背上霎时渗出一层冷汗。
顾娇觉得自己也许是想多了,可若是真如自己所想,等那东西降世,必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战乱之年,多大疫。
也许是,疫鬼,要临世了。
也许,它用了什么法子,操纵了猫鬼,让它在人间探路。
也许,那些被猫鬼偷走的孩子,是被疫鬼吃了。
顾娇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她看了一眼还在队伍中跳舞的胡好好与宁宁,又看一眼东仓君。
对疫鬼,她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说是疫鬼,其实是上古以来,最为凶恶的邪神之一,传说是上古大神颛顼氏夭折的儿子所化,一旦现世,所过之处,伏尸千里。
得趁它还未临世,将它重新封印才好。
难道,西山那座破败的小庙,是封印疫鬼之处?
顾娇正低着头思量,不想胡好好正从她身前经过,一把拉住她,笑道:“娘子也一起来跳嘛。”
这只狐狸,最爱玩了。
不忍坏了她的好兴致,顾娇顺手拉住了东仓君,一起混入了跳着舞的人群中。
身前身后都是戴着面具跳舞的人,顾娇抬起双眼,那双黑金异瞳中,流过碎金一般的光芒。
鲜艳的红衣,狰狞的面具,熊皮下身躯,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