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他,叹气说,“过了十二点,灰姑娘还可以变回原样……而我,过了十二点,可能还在那里苦撑。”
纪三洲安慰他:“你是王子嘛,王子有一个王国要管理,当然不能逃跑。”
“可是,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做王子,也许我只想做只癞蛤蟆。”
纪三洲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癞蛤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特别违和。”
“那我该说什么?”见他笑了,慈航也跟着笑。
“不知道,”纪三洲摇摇头,“也许,你可以当公主,还是那种被诅咒的公主,等待你的王子Omega来拯救你。”
慈航较真,“怎么总说Omega,为什么不能是Beta?”
纪三洲点点头,“Beta也行。学长,如果你今晚需要有人帮你打抑制剂,随时都可以找我。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准保去救你。”
“这是在贿赂我?”慈航有些微醺,挑着眉凑近,“希望我把「一纱灯」卖给你?”
咫尺之外是那么俊美的一张脸,风也安静,纪三洲有点晃神,“……是三洲骑士要拯救慈航公主。”
慈航继续凑近,纪三洲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朗姆酒的味道。
他追问纪三洲:“为什么不是三洲‘王子’,而是‘骑士’?”
纪三洲的脸颊无端升温,胸口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因、因为我是Beta……哪有Beta当王子的童话啊?”
慈航后退,拉开他们的距离,“是啊,也没有Alpha当公主的童话。”
他们所有人都得自己拯救自己。
纪三洲猛地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慈航接过自己的外套,追上他的脚步,心思怅然,“我也得回去面对现实了。”
宴会厅的入口,Omega正和慈轸谈笑。
见慈航回来了,慈轸的眼神满是责备,问他去哪了,怎么把储先生一个人丢在这里。
“上厕所,”慈航无谓地笑,“最近尿的不干净,断断续续的。”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慈轸的脸色瞬间低沉,嗔视弟弟,责怪他让自己下不来台。
“大概是身边的Beta换得太勤,也没留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变成这样了。”慈航继续抹黑自己。
储廉苍面上红白交映,好不尴尬,为难地看向慈轸,“慈大哥……”
“你别听他乱说,他前两天还去医院做了检查,我把报告全都分享给你了,是不是?”慈轸忙着安顿金主Omega,“小航就是易感期到了,脾气起伏不定。你知道的,他的信息素侵略性强,所以每次特殊时期都会变得暴躁一点,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
储廉苍似是被说动,皱皱小脸,“那他以后一直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会!”慈轸拍着胸脯保证,“他现在还年轻,个性张狂,等你们恋爱了,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分泌的抚慰信息素质量也会很高。”
“也是……”储廉苍想起之前听过的几位顶级Alpha的轶事,都说他们的欲.望强盛,易感期四五天不出门也是常事。
他斜着眼,又打量了一番慈航。他这样的Alpha,四五天也许算少的呢……
暧昧的念头使Omega的包容心膨胀,再看慈航,又变得衬眼起来——
毕竟是经过他们家千挑万选才敲定的合适伴侣,储廉苍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哥……”储廉苍揪了揪慈轸的袖子,“我有点累了。”
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慈轸心领神会,推了推慈航,“你陪小苍聊聊天啊。”
又低声警告,“爸妈也在看着,就算做做表现功夫也好,别让我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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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慈轸风风火火地朝自己走来,纪三洲立即终止观察,拿起一旁的玻璃杯猛擦。
“调一杯酒,把这个放进去……”慈轸漫不经心地吩咐。
纪三洲抓着Alpha递来的药剂,来回端详,然而包装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只分辨出好像是东南亚国家的药品。
“啧,别看了,”慈轸有些不耐烦,斜了他一眼,对他全然没有印象,“又不是给你喝的,放心,喝不死,这年会是我们家开的!”
“嗯……”纪三洲慢条斯理地调好酒,趁慈轸不注意,悄悄藏起药包,“好了,给您。”
“磨磨蹭蹭……”慈轸接过,临走又退回来,背对着慈航他们,又往玻璃杯里倒了包粉末。
“是保健药,怕他伤到肠胃的,行了吧?”慈轸对上Beta探究的眼神,撇撇嘴道,“瞎操心!”
纪三洲盯着慈轸离开的背影,见证他将玻璃杯交给慈航,扶着他的肩膀,看到他喝了两口才走。
一定有猫腻……
纪三洲皱紧眉头,想到天台上的那张房卡,脱下围裙,追着慈航和储廉苍,跑出宴会厅。
“你是不是累了啊?”Omega搀着Alpha的手臂,往应急通道的方向走,私人电梯也在那附近,上岗培训前,经理曾给每个员工介绍过。
纪三洲换了个方向,果然截住了他们。
“慈航,”纪三洲走过去,扶起Alpha垂着的头,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