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怔了一下。
他年少有为,在医术上颇有所成,而后进了豫王府就是上宾,就连后来跟着赵容显,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跟元思这种天生训
练起来的死士不同,他不是谁的奴仆,而只是因为他自己想要跟着赵容显,才投诚于他,也只听命于他。
赵容显可以命令元思把苏向晚当主子,但在他这里是不行的。
只要他心中不服,便是赵容显找个再尊贵无比的王妃,永川也可以不屑一顾。
别说苏向晚在他这里一开始就没好印象,这样的她,在他心里是够不上主子两个字的。
可是这会,他就宛如赵容显在吩咐他行事一样,心无芥蒂地应了,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永川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在这一刻,的确觉得苏向晚身上是有光的。
那种让身边人都下意识信服于她的光芒。
苏向晚自然不知道永川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当一回事。
女主身上自然是有女主光环的,剧本说来不公平,但也并不是绝对的不公平。
拥有这个女主光环,她势必也要经历比常人更多的磨难和艰险,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白得的。
她吩咐完永川,看向元思,“你同我来。”
苏向晚把元思带走,两人从卧室门口,一路往外。
她一边走一边说,不浪费一点时间:“对方本来也是要对殿下下毒,只是被你我提前知晓识破了而已,眼下殿下旧症复发,虽然
同计划有些出入,但也不妨着将计就计,就让对方以为诡计得逞了。”
她又恢复了镇定和睿智。
元思忽然就觉得,苏向晚或许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在意子嗣的问题。
苏向晚也不管他有没有回话,只是接着问他:“青梅那边如何了?”
元思先前已经有了安排,当下就道:“一直有人看着,你们过来参加宴席之后,她去了一趟三月居,再之后往宴席这边来了。”
苏向晚就问他:“她在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元思想了想,应道:“有,恰好遇上了送上吃食的下人。”
苏向晚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就道:“查一下今晚送上来的吃食,里头应该是被动了手脚。”
元思眉头凝了起来:“厨房还有送食的下人,是定不会有问题的,至于青梅,她也没有那个通天的手段能在吃食上动手脚。”
苏向晚没有时间跟元思解释明白,只是道:“你先让人查验一下,一会你就知晓。”
元思也没有多话,当下马上道:“我即刻让人去办。”
苏向晚看他要走,又跟着吩咐道:“查验完之后,再去搜搜青梅的房间,应该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元思应声退下了。
与此同时,她也走到了外面方才宴席的堂上。
郝美人还在哭,只是这回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吴管家带了几个人看着她,这会她什么都做不了,整个人无助又可怜。
苏向晚朝她走过去。
见了苏向晚回来,她似乎看见了救星一样,眼睛红红委屈兮兮地出声道:“王爷……王爷怎么样了?”
苏向晚拿过帕子,递给郝美人。
她面色压得冷凝,一看就知道情况并不太好。
郝美人就道:“是……是不……不能告诉我吗?”
苏向晚摇了摇头,而后对着她道:“你既看到了,我也瞒不过你,王爷是中毒了。”
郝美人都吓懵了。
她抖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久,她才哽咽着出声道:“那……那严重吗?王爷……王爷会死吗?”
苏向晚慢慢道:“所幸中毒不深,对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
郝美人面色好了不少,“性命无碍就好。”
她缓了一口气,又看着苏向晚:“你说对方不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那是为了什么呢?”
苏向晚目光略过烛火,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殿下身边的人已经去查了,想来很快就有结果。”
郝美人安慰一样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半敛下眉,此下将哭未哭,又另有一种别样的惹人怜爱,“像我这样貌美的人,自小就是
祸水,习惯了去到哪里,就总会因着我惹出什么事来,今日此事,想必是有跟我有关的,我有自知之明,王爷是因为我,才遭
此毒手。”
“……”苏向晚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清新脱俗的理由,也第一次体会到,自知之明还能这样用。
苏向晚就顺势道:“不若你详细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郝美人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是谁,除了她没有别人了,她就是见不得我好,非要破坏今晚上的宴会。”
苏向晚知道她说的人是谁了。
“你是说青梅?”
郝美人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她,我方才就说了,她肯定要惹出什么事来的,不信你让人去查,她肯定有问题!”
元思这时候也回来了。
他看着苏向晚,但显然因为郝美人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