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休沐官员都要召回,你还是个捕头!” “上头不是还有个总捕头吗?” “你说老范?多亏了老范,说你为了办上次的案子,伤得都下不了榻了,这才糊弄过去。” 宁峦山哂笑:“也是敢说,我抓人从来都是躲最后的,不过就算没有老范,我不出现,江陵令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怕我在大人物面前露了底,抢了他的功劳。” 魏平不吭声了,一旁的两人也面色难堪,他们都知道江陵令没把功劳报上去的事,十分不平,可谁叫宁峦山没背景没靠山,就老范干了几十年,岁数也快到了,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 华襄轻咳两声,试着暖场:“哥,幸好你没来,你不知道司马大人脸色可差了,我先前还听说他脾性温和,以为很好说话呢!” 宁峦山却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两起案子都是一样的死法?” 老林插嘴:“不全是,前一起更惨烈一些。那位姑娘体格更壮,挣扎更激烈,对方捂压到一半,扭断了脖子,致使颈骨断裂。” 宁峦山低头,自言自语着:“钱财俱在,排除求财;衣衫完整,排除劫色;房间整洁,不存在争吵打斗激情杀人……” 华襄急声道:“哥,如果不是清秋姑娘死了,我们也没想到凶手可能是连续作案!” 若是无端杀人,这两天足够犯案者逃出江陵,但若是连续犯案,说明人还逗留此间,也就有抓捕归案的机会,只是风险也会很大—— 未来很可能还有人会死。 宁峦山把那小子招过来:“这样,华子,你先叫上几个兄弟,再往附近打听一番,着重问问姑娘和客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符合条件又形迹可疑的人。然后去跟孙妈妈说,叫她这两日别急着开门……” 华襄旋风一样冲出门去,老林蹙眉,从盖尸布前抬头,想喊没来得及把人叫住。 望着那道为伸张正义而充满激情的背影,魏平却缓缓摇头,毕竟花街柳巷每日来往客人众多,江陵又南北通衢,人流极大,生脸更是不少见,还有人专为楚女慕名而来,如果没有更加精确的线索,恐怕不好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恨不得凶手生了六根指头,少只眼睛缺个胳膊,再不济脸上长颗拇指大的痦子,至少一眼过去,有印象深刻的记忆点。 他忍不住重重叹气。 一双手探过来,勾住魏平的肩膀,宁峦山拖着他往外走,宽慰道:“也别悲观,凶手那边没有眉目,不代表被害人没有,为何挑中花楼姑娘,本身就是值得探究的问题,如果是寻仇,说明他仇恨一类人,若不是,那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两位死者年龄倒是相仿,都是十七八岁,但花楼里的姑娘大多是这个年纪,分不出差别,至于其他……”魏平顿了顿,又开始翻册子,他办事周到,习惯于提前把能考虑到的要点都记录下来,以便查阅。 “籍贯不同,性情也不同,一个如水一个如火,甚至我连妆容和穿衣的偏好也仔细打听过,没有特别之处。最重要的是,第一位死者,小盈,根本不是红信坊的人,而是隔壁玉竹楼……” 话没说完,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迈过门槛的宁峦山悚然一惊,一把将魏平推开。 白烟在两人眼前炸开,魏平不明所以,向后磕在门板上:“这,这是什么?” “老夫新配置的香香粉,专除尸臭,”老林抱着个布袋子,一脸心疼,“你俩躲什么,可惜了老夫的宝贝,人家楼里的姑娘还知道姐妹情深互相分享好东西,老头我要不是把你们俩个小兔崽子当亲儿子疼,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宁峦山脱口道:“你不知道魏平对柑橘过敏,等等,刚你才说什么?” “……香香粉?”老林一噎。 “不,是分享。”宁峦山抬起头,望着魏平。 对方立刻反应过来:“我去查查她俩有没有私交。”随后提腿往前走。 老林忙不迭拦了过来:“你们这样是查不到的,两个臭东西,是个正常人见着你俩三丈外就要捂着鼻子跑了!老子放过话哈,验尸的地方,老子说了算,香香粉就算了,醋总行吧,魏平你个晋阳人,别跟我说醋也吃不得……” 两人被老林按着,从泼过醋的炭火上跨过,反复洗了十次手,这才放出去自由活动。 一出门,随即分头。 宁峦山留在红信坊,挑了张桌子坐下来,而魏平则往玉竹楼去。 大堂里摆了个华丽的台子,夜晚会有姑娘献唱弄舞,以供楼上楼下的客人观赏。 宁峦山闭上眼,结合魏平提供的信息,开始在脑袋里复盘凶手可能的行动轨迹。这条街不同于其他地方,号称江陵的不夜之地,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