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钟离夸赞道,但他不准备解释,反而是卧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瑟瑟走过来,这次空又仔细地打量她一番,才注意到在她的手腕脚踝上若隐若现的枷锁,打开元素视野会发现那些枷锁的尽头在钟离的手里。 “摩拉克斯大人,我又听到它在说话了。”瑟瑟说,她微微抿着唇,“摩拉克斯大人,我睡不着,可以陪我睡觉吗。” 空看到她的影子在朝温迪偏移,温迪似乎没有察觉到。 恐怖故事现场是吗?他暗想,果然他是在做梦。 不等钟离回复,瑟瑟却忽然看向温迪,她稍微蹙起眉头,微不可见的痕迹更惹人怜惜,瑟瑟下意识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你的名字是,温……” 影子离温迪更近了。 听清楚了,它的声音,它在低语,这是能帮助她离开的人,她不想害了摩拉克斯大人,它在吞噬摩拉克斯大人。 “瑟瑟,你今晚还没有吃药。”钟离放下茶杯,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回去等我熬药,之后我同你一起睡。” 被打断之后瑟瑟的脸上现出一阵迷惘,她低低应了一声,“摩拉克斯大人,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重要。” “哦……” “抱歉,失陪了。”钟离朝他们言简意赅说了一声,便带着瑟瑟重新回了卧房。 空把目光投向温迪,他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拨弄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乐器,“空,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很不幸,在花一般的年纪就要死去,幸也不幸,她在濒死之际获得了恶魔的垂怜,恶魔赐予她无上的力量,这力量会让她得到永生,却也会消磨她的灵魂。 “啊,好可怜,那还不如死去,至少会得到安宁吧。”派蒙同情起这个小女孩。 “可是小女孩不想死,也有人不想小女孩死呀。”温迪回答,“如果这个时候旅行者遭遇了不幸,派蒙是会放任他死去,还是让他活下来?嗯……再打个补丁好了,这个消磨灵魂的弊端是可以解决的。” “可以解决的话……”派蒙纠结起来,“旅行者,你不要怪我哦,我、我一想到你不在我身边就好害怕,呜呜——” 空摸了摸已经眼含泪水的派蒙,“正常情况下来说,我不会随便死去的,也不会有随便复活人的办法的。” 他看向温迪,“那么阻止灵魂被消磨的办法是什么?” “唔,只要避免恶魔碰到灵魂就可以了,如果小女孩不知道恶魔的存在,也不理解恶魔的存在,那么恶魔就永远无法触碰到她的灵魂。” “所以小女孩的朋友们一直在让小女孩忘记恶魔,就算小女孩也会把他们忘掉。”空忽然补足了温迪没有说完的故事。 “咦,空你怎么知道后续的?”温迪眨眨眼,“怎么样,这个故事不错吧?” “什么呀,一点也不好!”派蒙皱起脸,“那这样的话,不管是不知情就被决定了的小女孩还是一直被忘记的朋友都很可怜呀!” “可是,小女孩能活下来,这不是很好吗?”温迪弯起眼睛,“如果派蒙不喜欢这个故事,那下次就由派蒙来重新写一个结尾吧?” “我来……那、那好,等我回去想想……”派蒙挠挠头,开始冥思苦想,立志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幸福结局。 时间真的不早了,眼看钟离没再出来,大概是要给瑟瑟熬药,温迪便推着他往外走。 “空,那就之后再见咯,派蒙,我期待你的结尾呀。” 即将分别,空忽然问温迪:“爱着不被回应,和被爱却不能回应,究竟哪一个更痛苦?” 温迪一愣,然后笑了笑,“我觉得,不管哪一个,都比永失所爱更好些哦。” 然后他便潇洒地消失在了风里。 “你们在说什么呀?”派蒙茫然地问。 “派蒙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空深沉道。 不然可能对两位神明原本就不堪一击的滤镜更要彻底破碎了吧。 “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派蒙忽然想起来什么,但左思右想又没了印象,“唔……算了!空,我想吃夜宵了!” “派蒙这么能吃,如果没了我可怎么办。” “呸呸呸,不会的!空你会永远当我的同伴的吧!你,你不会嫌我吃得多的吧——” …… 几天之后,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面对着这一份手下人递上来的,来自璃月的通缉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此时此刻,通缉令上的采花贼,正将一大清早便摘自晨曦酒庄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