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五星酒店的顶层,四、五米高的玻璃幕墙让CBD的繁华尽收眼底,恰到好处的灯光和轻柔和缓的音乐在舒阔的空间里营造出轻松私密的氛围。 随着引领的服务员一路穿行,目之所及皆是情人节气息。而在一众楚楚衣冠之中,李乔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她和陆鸣铖临窗而坐。 引领的服务员退场,专属服务员擎着Pad姗姗而来:“陆先生晚上好,稍后我们就按照您已点的上菜了。您看您还需要增加什么?”说着,这位服务员将Pad立在陆鸣铖跟前。 “听她的。”陆鸣铖说。 专属服务员立即将Pad屏幕转向李乔,说:“这些是已经点过的菜。您看还需要增加什么?点击目录就可以进入专项页面。” 她说话的时候,另有服务员送来一壶茶。 李乔只略略扫了一眼已点菜品的价格,便礼貌地说:“不增加了。谢谢。” “不客气。”专属服务员收起Pad,向旁边闪了闪身,又有一位服务员捧来装有形态各异杯子的展箱。“请二位选择吃茶的杯子。” 李乔看向陆鸣铖。 陆鸣铖随手点了一件粹白骨瓷杯。 李乔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件带有旋转纹样的骨瓷杯。 另有带着白手套的服务员按要求取下两件骨瓷杯、分别搁在桌上。专属服务员提起茶壶,为他俩斟茶。 一顿饭,堪堪能吃上一杯茶的时候,却已经经历了这么些环节。所谓昂贵,大约是因为这类繁文缛节。李乔想。 “菜品已在准备中,稍后奉上。如有需要,请您二位随时呼叫我。”专属服务员退场。 李乔拿起热乎乎的毛巾,仔细地擦起手来。 “饿么?”陆鸣铖问。 “有一点。”李乔如实回答,然后问:“你呢?” “还好。”他说。 一会儿,服务员送上三道开胃前菜,专属服务员再次登场、讲解食材和烹饪手法。 两个人认真听完,不紧不慢地开始品尝。 然后是羹汤。 再然后是选刀环节以及依次送上的三道主菜。 最后是两道甜品。 整个过程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先听讲解再下箸实践。更不同的是,别桌或含情脉脉、或撩言嬉语,而李乔和陆鸣铖这桌只有吃。 认真地吃,默默地吃,细嚼慢咽地吃。 没有眼神的碰撞,也没有言语上的交流。 以至于专属服务员服务到最后,频频察言观色、愈加小心谨慎。大约她是怕这桌吃的是“散伙饭”、最后会大打出手。 然而,于李乔来说,她吃得是非常之舒坦。 食材都是难得一见的食材,火候都是顶厨十数年技艺的精炼。 “非常昂贵的一餐饭。非常美味。长见识了。”李乔中肯地说。 “我也第一次来这里。”陆鸣铖说。 李乔当然不信。但无所谓。 “我对这座城市不熟悉。”他继续说。“虽然妈妈在这里,但我很少回来。” “现在为什么回来?”李乔问。 “因为我妈妈遇到了一些困难。”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怎么帮?”李乔问完,立即又补充:“在合法范围内。” 陆鸣铖略略一笑,说:“我也是守法公民。” 李乔点了一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陆鸣铖继续说:“我妈妈是科德科赫集团的股东、副总裁。集团的大股东和总裁是德叔。去年12月27日,德叔脑溢血。虽然及时送医,但至今昏迷不醒。根据公司章程,德叔的股份只能由子女继承。也就是说,张皓宇也许马上就是科德科赫的最大股东。” 李乔说:“我和张皓宇虽然是大学同学,但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七年来,我和他没有交集。” 陆鸣铖说:“那也比我们强很多。我很幸运,刚回国就认识了你。” 李乔好奇地问:“这么说······你和你的妈妈无法与张皓宇直接沟通?” 陆鸣铖略显尴尬地笑了一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娓娓道来:“我妈与我爸离婚后,一个人搬到这里生活。原本,她第一件事是买房。当时卖房的是德叔。德叔和他两个弟弟开办的小工厂差不多在破产的边缘,急需用钱。我妈妈对他们三兄弟的工厂做了考察后,决定把买房的钱投到工厂里。可以说,是我妈妈的钱和她的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