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陈慈,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陈慈紧挨着他站定,迎着他的目光,两人直直对视,沉默一阵后转头扑哧一声笑开了,但就是不说话 太阳随落山,空气中笼络的热气却达到一天中的最高值,连地面都向上散发蒸腾的热气,许敬南从脚底到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手心出汗导致画架在他手里滑了又滑,许敬南不得不反反复复的调整手势 一颗心也跟着这些黏腻的触感一起滑了又滑,全部都快滑到陈慈身上去 陈慈保持沉默,许敬南心里有些不着调的紧张和着急,一些话几乎没思考就脱口而出 “我没有什么正经职业,收入勉勉强强,养你还成,我觉得自己长得也还行,你看我行吗” 他支支吾吾 “你····别去相亲。” 陈慈嘴边的笑声更大了,笑弯了腰,全身抖动,连手里提着的空水壶也开始左摇右晃 “我开玩笑的!傻子、” 陈慈看着他,笑声戛然而止 山野间的风一下就静了,男人也静了 许敬南一言不发盯着她 “可是我是认真的,陈慈。” 他身上散发的严肃感一下震慑住陈慈,她怔了一秒,然后伸手去牵他,散步般的往前走 “我也是认真的啊,哪个女人会开玩笑的和男人睡觉,我又不是鸡,再说了,她们还收钱了,我还没收你钱,我也很认真的,许敬南。” 粗俗的字眼令许敬南皱了皱眉,不一会儿又舒展开 他跟在陈慈身后,任由她拉着走 心里七上八下过了许久,许敬南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接下来要离开一段时间。” 傍晚的风拂过两人身边,陈慈一脸惬意 “去哪?” “云南” 陈慈的声音一下亮起来,十分雀跃 “旅游吗?我们可以一起。” “不是” 陈慈听到这个回答,呆了几秒,心渐渐往下沉,似乎有一口深井,不断有东西往下掉 许敬南的手也一下沉了,空落落的垂下来,女人的手不再牵着他了 陈慈莫名想起理塘那个夜晚,那个在庙里燃了一炷香回去的夜晚,那个男人埋在他肩头哭泣的夜晚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 她回头,男人赤膊着上身,那些形状各异的伤疤就这么明晃晃的撞进她的眼里 陈慈站住,看着眼前人,这次不再笑了,也不再说话,沉默得让许敬南心慌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你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吗?” 许敬南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声音,太多的话在心里脑里转了一圈,只凝结成短短的几个字 “我是一个好人。” 陈慈一下哼笑出声,这语气不知在自嘲自己还是讥讽男人 他似乎总对她有所保留 陈慈没什么表情,但大约是在生气 “好?你知道好字怎么写吗?” 距离上午才半日,她的心从山头落到了山底 她上前扯过他手里的画架,没空管手里提着的空水壶了,直接把它扔在地上,扛着画架一转头大步往前走,根本不顾后面的人 气势汹汹,像是要把他遗弃 许敬南没由来一阵心慌,飞身追了上去 “我知道啊!一女一男。” 他一把拉住陈慈,将她扭过身正对自己 “我和你。” 陈慈听着他这个解释恍惚了一秒,随即拂开他的手,态度说不出来的冷漠 “不过认识两三个月,一张床上睡过几次而已,你不要太认真,你要去哪里,去就好,不必向我告知,也不必和我解释。” 完全两不相干的态度 这些话像一头猛兽的利爪,一下就将许敬南的心撕碎,顿时陷入绝望 他眼睛变得猩红,喉咙里像是打入一根木头,声音变得钝感和沙哑 “你刚才还说你很认真。” 陈慈提着画架,姿态昂扬,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是啊,很认真啊,上床的时候我都很认真,现在也很认真。” 许敬南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确认女人的话有几分负气成分后才打定主意开口